。水面里的影子没有脚。
男人哑声道:“我就吃了一口。渡口说吃了保平安。”
马九乙道:“保你上棺册。”
男人腿一软,扶住门框。
这时,破庙后传来竹杖点地的声音。
一个老妇从雾里走出来。
她头发全白,身上穿苗布短衫,腰间挂着一串小银铃。银铃没有响。手里的竹杖一节一节发黑,杖头嵌着沉阴木节。
袁大嘴小声道:“正主?”
马九乙看着竹杖。
“至少是管事的。”
老妇停在庙前,先看陈无量,又看他手里的铜棒。
“陈半仙的孙子,嗓子还没废。”
陈无量看着她竹杖上的沉阴木节。
“问路要钱,试我嗓子也要钱。”
袁大嘴在旁边嘀咕。
“掌柜的开张了。”
老妇脸上的褶子动了动。
“你爷爷当年进苗溪渡,没你这么会收钱。”
陈无量道:“他是他,我是我。”
老妇抬起竹杖,点了点空碗。
“你一哭,镇上棺影醒了。救不回来的人,算谁的?”
陈无量道:“谁卖饭,算谁的。”
镇民们看向老妇。
洗衣妇人颤声问:“花婆,渡口饭是不是你让人摆的?”
老妇没有看她。
马九乙低声对陈无量道:“苗溪渡花婆,十年前给袁听河带过路。她活到现在,不简单。”
袁大嘴听见师父名字,脸上的油滑退了几分。
“你认识我师父?”
老妇这才看向袁大嘴。
“袁听河的徒弟?”
袁大嘴把听水盅抱到胸前。
“是。”
老妇看着他。
“胖了。”
袁大嘴嘴角抽了一下。
“我师父以前也这么说?”
“他说你小时候掉进水缸,哭得比猪还响。”
袁大嘴张嘴半天。
“这老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陈无量看着老妇。
“七口气在哪?”
老妇慢慢转身。
“想找水口,先把镇上的脚还回来。”
马九乙压了压颈侧香灰纸。
“花婆,我们赶路,时辰不等人。”
老妇竹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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