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润气息。萧琰驻足镇口石桥之上,抬眼望去,熟悉的景致次第铺展,旧年记忆翻涌而来,滚烫了沉寂多年的心底。
石桥依旧是幼时踏过的青石板桥,桥面凹凸的纹路,是岁月与脚步共同镌刻的痕迹;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鱼虾嬉戏,岁岁不息;两岸杨柳依依,枝条垂落水面,搅动一池碎金斜阳。镇口老槐树虬枝盘曲,浓荫蔽日,树龄逾百年,见证了萧家数代人的更迭起落。幼时他常与族中子弟在此读书嬉戏,攀树摘花,临池诵书,彼时岁月安稳,人间温柔,从不知世间疾苦、山河动荡。
七年光阴,古镇未改旧貌,只是人事早已更迭。
街上行人步履从容,皆是布衣素衫,有老者倚门晒阳,闲谈市井琐事;有稚子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朗朗;有妇人端坐门前纺纱织布,指尖穿梭,岁月安然。没有边塞的金戈铁马,没有朝堂的唇枪舌剑,没有乱世的流离惶恐,只有人间最质朴的烟火寻常。这般安稳平和,是他漂泊七年,踏遍山河,从未见过的静好。
“那……可是琰公子?”
一道苍老迟疑的声音自身旁响起,打破了午后的静谧。
萧琰闻声转头,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着粗布短衫,肩扛锄头,手上沾着泥土,正是镇上的老农户萧伯。幼时萧伯常给他送新摘的瓜果,待他格外温和亲厚。七年未见,老者鬓发全白,脊背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满褶皱,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萧琰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收敛了周身疏离,微微颔首,语声温润,褪去了朝堂的沉稳凌厉,只剩归乡的谦和:“萧伯,是我,萧琰。”
萧伯瞳孔骤缩,快步上前,细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泛起浑浊的泪光:“真是你!真是琰公子回来了!七年了,整整七年,杳无音信,族里人都以为……都以为你留在长安为官,再也不回这小镇了。”
乡邻最是淳朴念旧,记着他幼时聪慧仁善,记着他当年惊才绝艳。七年里,无数人议论过他的去向,有人说他平步青云,跻身权贵;有人说他卷入党争,获罪流放;还有人说他战死边塞,埋骨他乡。流言纷杂,无人知晓真相,唯有故土乡人,始终默默盼他归期。
萧琰垂眸,望着脚下熟悉的青石路,轻声道:“长安虽好,非我故土。山河虽阔,不如故乡安稳,终究是要回来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萧伯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家里老宅一直给你留着,你祖父、父母在时,日日盼你归乡,可惜他们福薄,没能等到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