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疲惫。
萧琰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拂去墨砚上的灰尘。墨砚陈旧,墨香早已消散殆尽,如同他消散殆尽的少年意气、满腔热血。他沉默良久,低声轻语,似自问,似自答:“既然无力匡扶天下,便归鞘守心,归园守拙,亦是此生归途。”
腰间短剑似有感应,轻轻震颤一瞬,随即归于沉寂。
此剑名守拙,是他入仕之初亲手打造,无华丽纹饰,无绝世锋芒,只求守本心、守道义、守赤诚。七年朝堂风雨、边塞战火,它随他历经无数险境,从未出鞘伤人,始终静静归鞘,默默相伴。正如他本人,藏锋守拙,敛尽锋芒,不愿与世争锋,只求无愧本心。
日落西山,暮色渐浓,余晖穿过梧桐枝叶,在院中洒下斑驳碎影。晚风渐起,吹动他青色长衫,衣袂翻飞,身姿清瘦挺拔,立于荒芜庭院之中,孤独却不落寞,清冷却不悲凉。
他并未急于收拾院落,而是静静立在院中,任由晚风拂面,任由暮色浸染。漂泊七年,今日终于落地,心终于归安。前路无朝堂纷争,无乱世颠沛,无功名牵绊,余生只守一方小院,一镇烟火,一卷诗书,一世安稳。
夜色渐沉,星月升空,清辉洒落庭院,温柔静谧。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萧家镇,笼罩整座古镇。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晨露的清甜,远离长安的浊气与喧嚣,满是质朴安宁。
萧琰早早起身,褪去了旅途的疲惫,眉眼愈发清透平和。他挽起长衫袖口,手持扫帚,静静清扫庭院。清扫落叶,除却杂草,拂去尘埃,一点点整理荒芜旧院。动作从容舒缓,不急不躁,心境澄澈安稳。
七年奔波,日日紧绷心神,夜夜难有安眠,从未有过这般闲适淡然的时刻。不用早起上朝应对权贵,不用深夜伏案草拟策论,不用身处边塞担忧战火,不用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只需守着一方小院,打理草木,静坐读书,寻常度日,便是人间至幸。
辰时过半,雾散天晴,朝阳东升,暖意融融。
院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伴随着温和的呼唤:“阿琰,归来为何不提前传信,也好让族中众人前去迎你。”
萧琰放下扫帚,抬手拭去微汗,转身开门。门外立着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身着素色锦衫,面容儒雅,眉目温和,是现任萧氏族长,也是他当年的启蒙恩师萧景元。
萧景元看着眼前的少年,七年未见,昔日青涩张扬的书生已然褪去所有稚气,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周身藏着阅尽沧桑的沉稳气度,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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