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
一名身材矮小的脚夫压低了毡帽,一边递着竹签验货,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叠成指头宽的纸条塞进了伙夫长的手心里。
那伙夫长是军中老卒,接了纸条,顺手塞进袖筒,转身就钻进了中军后勤的粮草库。
同一时刻,锦江边的连锁乐坊三层。
屋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案几上摆着一盘洗净的冬枣。
萧川倚在软榻上,一条腿翘在凭几边,手里捏着一份刚印出来的《巴蜀文娱报》内样。
费祎坐在对面,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朱笔在报样上圈点。
“许昌的戏本子,司马懿让人仿了咱们的《赵子龙单骑救主》,改名叫《张文远威震逍遥津》,下个月就要在中原大赏上首演。”
“正常,侵权这事古今同理。”萧川咬了一口脆枣,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老司马要是连这点抄袭的本事都没有,他也配叫冢虎?”
房门被轻轻敲响,曹熙推门进来,神色有些严肃。
她将三份密报放在萧川手边的桌案上,声音压得极低:
“第一份,城西叶无名暗桩送来的,刘封昨夜见了他的副将,动用了藏在城外农庄的七十副硬弓。”
“第二份,萧家粮队从南营换防单子上抄下来的,冬至那晚,南门的城门校尉被换成了刘封的同乡表弟。”
“第三份,费先生的报馆探子在铁匠铺摸到的,有人一口气打了两百柄窄刃短刀,定金给的是北边的官银。”
屋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分温度。
费祎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疯了?这是要反!”
“他不是疯了,他是急了。”萧川咽下嘴里的枣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那三份密报拿在手里翻了翻,“主公病重的消息一传开,他就知道自己的世子梦该醒了。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大的。”
“这事得立刻上报丞相,调动羽林卫把南营先围了!”费祎腾地站起身来。
“坐下,急什么。”萧川抬了抬眼皮,“你以为相爷是瞎子还是聋子?”
费祎愣在当场。
萧川拿起桌上的炭笔,在密报上圈出了两个名字。
“陈原,南营副将,刘封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张横,城北军械库的主事,刘封的结拜兄弟。”
萧川把炭笔往桌上一扔,嘴角扯动了一下。
“半个月前,陈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