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重重扎在成都内城的位置。
“老子在汉中替他刘家挡刀挡枪,关羽刚愎自用丢了荆州,凭什么要我背这个黑锅?”
陈原喉结上下滚了滚,压着嗓子问:
“南营里还有四百弟兄认将军的虎符,但东校场和北校场的兵权都在相府手里,真要动手,胜算不足三成。”
“三成也得争!”刘封转过身,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了一下,“谁说要硬拼校场的大军了?”
他招了招手,陈原立刻凑上前去。
“冬至夜宴,百官入宫朝贺,那是阿斗出阁受封太子的日子。”
刘封的声音极轻,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
“当晚宫禁换防,南市巡防的兵马由我们接管,你带两百死士换上羽林卫的软甲,趁乱冲进东宫,先把刘禅的脑袋剁下来!”
陈原后背腾地冒出一层冷汗,嘴唇有些哆嗦。
“那……那主公那边?”
“义父已经卧床不起,话都说不利索了!”刘封一把攥住陈原的衣领,将人拽到眼前,“等生米煮成了熟饭,阿斗一死,主公膝下就只有我一个能带兵打仗的义子!诸葛亮就算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魏吴大军压境的时候把军心彻底搞乱!”
“相府里的私兵若是反扑怎么办?”
“萧川那杂碎开的乐坊,就在皇城外街的正当中。”刘封松开手,冷笑了一声,“举事前半个时辰,把乐坊后巷的火油点着,火势一起,街上的百姓和巡城的兵马全得往那边涌,城防大乱,谁能顾得上东宫?”
陈原咬了咬牙,低头抱拳。
“末将这就去联络营里的几个老弟兄,让他们把私藏的硬弩取出来磨快。”
“去吧,把名册烧干净,嘴巴闭严实点。”
陈原退了出去,房门再度合拢。
屋里重归安静,只有穿堂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刘封坐回椅子里,抓起狼毫笔,在一张粗糙的蜀纸上飞快地画着东宫的回廊草图。
兵力部署、巡更路线、撤退通道,每一个关卡都被他圈了又圈。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灰,冬日的黄昏来得极快,街市上的叫卖声渐渐散去。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最后一个撤退的暗门位置,刘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腕酸胀得直发颤。
他握着笔,正打算将这页纸塞进火盆里销毁,耳朵却忽然动了动。
隔壁的小院里,隐约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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