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段时间,你身边会多几个人。别紧张,是我安排的。”
“保护我?”
“保护你家人。”沈默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鬼面虽然抓了,但'北极星'在国内还有没有其他棋子,我不确定。在我确认之前,你妈和你妹妹的安全我来负责。你不用跟她们说。”
秦牧站在车窗外,沉默了两秒。
“谢了。”
“少跟我客气。”沈默发动车子,“你当年那颗子弹是替我挡的。这点事不够还。”
灰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沿着小巷往回走。凌晨一点多,整条巷子黑漆漆的,只有巷口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他走到出租屋门前,发现院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堂屋的灯亮着。
秦母坐在方桌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秦牧愣住了。
“妈,你怎么还没睡?”
秦母抬起头,看到他全身湿透、左臂缠着绷带的样子,嘴唇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面条端起来倒进锅里重新热。
“小棠跟我说了。”秦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今天酒楼的事。”
秦牧站在门口没动。
“妈,小棠没事。那些人被警察抓走了。”
“我知道。”秦母在灶台前顿了一下,“你也没事吧?”
“没事。蹭了一下。”
煤气灶的火焰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秦母的背影在灶火的光线里微微发颤。
秦牧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
秦母的手冰凉。
“妈,真没事。都处理好了。”
秦母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这个在工地上摔断腿都没哭过的女人,在看到儿子胳膊上的绷带时,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
“面热了你吃。”秦母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把面条盛进碗里,推到他面前,“吃完去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秦牧坐在方桌边,端起碗,低头吃面。
面是手擀的,汤底放了猪油和酱油,是秦母做了几十年的味道。面条已经热过两遍,口感有些糊了,但秦牧一口一口吃得很干净。
秦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始终没有再开口。
吃完面,秦牧洗了碗,催母亲回屋睡觉。秦母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胳膊上的伤,明天去镇卫生院换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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