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提车,连空气清新剂都没挂。
车子驶出矿场区域,上了县道。路面被暴雨冲得坑坑洼洼,车身不断颠簸。
“鬼面那边,能审出多少?”秦牧问。
“他是个硬骨头,正常审讯手段很难让他开口。”沈默一边开车一边说,“但他既然主动把U盘给了你,说明他并不介意这件事被公开。他有自己的目的。”
“他想搅浑水。”
“不只是搅浑水。他想让你和你背后的人内讧。”沈默瞥了秦牧一眼,“老秦,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鬼面这种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武器。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但那一句真的,足够杀人。你别被他牵着走。”
秦牧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左臂的疼痛和矿场里那场搏杀的余韵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经始终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紧绷状态。他知道沈默说得对。鬼面是一条毒蛇,就算被踩住了七寸,嘴里吐出的信儿也带着毒。
但有些东西,不是“不信”就能当作不存在的。
第十六次任务。
八年前,边境线上,代号“断刃”的行动。那次任务的目标是切断“北极星”网络在境内的三个关键节点。秦牧带队摸掉了前两个,在突进第三个节点时,撤退路线被精准截断。
他带着三个队员在丛林里跑了四天三夜,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走出来。
任务报告上写的是“情报时效性失误,导致行动暴露”。
但秦牧从来没信过这个结论。
情报时效性失误?他们的渗透路线是行动前四小时才临时更改的,全程无线电静默,连大本营都不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
对方怎么可能提前设伏?
这个疑问他压了八年。不是不想查,是没有能力查。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任务的全局信息对他是单向的——他只知道“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鬼面把一个U盘扔在了他脚下。
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又像是在黑屋子里划了一根火柴。
“到了。”
沈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车停在镇口那条泥巴路的尽头,前面就是通往出租屋的小巷子。
秦牧推开车门,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老秦。”沈默叫住他。
秦牧回头。
沈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着他:“你那条胳膊,找个正经医生处理一下。别自己扛。还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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