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人的贪腐,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郑凯的死,把这条链子炸断了一个环节。链子上的其他人都在急着做同一件事——确认断口在哪里,有没有泄漏到外面。
秦牧启动引擎,开回旅馆的方向。
路上他没再遇到任何可疑车辆。回到旅馆巷子口的时候,他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下车。
进了房间,锁门,拉窗帘。
他没有立刻躺下。坐在床边,把手机里所有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维康今天做了三件事:通过系统查秦牧、派车去矿场侦察、派人跟踪秦牧。三件事都发生在郑凯死后四十八小时之内。反应速度很快,说明他一直在关注郑凯那条线的情况。
但他的三件事都没有达到目的。系统查秦牧被赵铁柱挡了。矿场侦察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跟踪被秦牧甩掉了。
三振出局。
一个正常人三次失手之后会暂停,重新评估。但沈维康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有四千七百万把柄暴露在外的大校。他不会暂停,他会加码。
问题是他下一步加到什么程度。
秦牧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周严需要三天。
三天里沈维康一定会再试。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跟踪和查系统——他会动用更直接的手段。
王建设在酒店718房间里。
刘芳在临江商业银行的某个办公室里。
沈维康在东海省军区大院的那张办公桌后面。
三个人,三个地点,都在同一张网上。
秦牧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三下。
他要等周严的初查启动吗?
不。
他不能只等。
沈维康在动,他也得动。不是去打草惊蛇,是去做一件沈维康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建设之前打进来的那个未接来电号码。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号码存了下来,备注了两个字。
“鱼饵。”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六个小时后天亮。赵铁柱会去市场监管所查劳务派遣公司的挂靠信息。陈远航会在天亮前把矿场石棚的物证全部转移完毕。沈默会把刘芳的背景查清楚。
而他要做的事,需要白天才能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