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火。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放在膝盖上。
车内暗下来。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看后视镜。眼睛盯着前方小区里那排停在路边落了一层灰的电动车,耳朵在听。
一秒。两秒。三秒。
巷子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排量比普桑大得多,声线粗,涡轮增压的那种闷。
四秒。五秒。
声音变大。
六秒。七秒。
SUV从巷口出来了。
引擎转速拉得很高——他们发现前方路面上没有普桑的尾灯,加速了。慌不慌不好说,但节奏乱了是肯定的。跟踪这种事,目标一旦脱离视线超过五秒,心理压力就开始成倍往上涨。
秦牧坐在黑暗里,听着那台SUV从小区门口经过。
没减速。
轮胎碾过路面接缝处发出两声短促的咯噔,尾灯的红光从门卫室亭子的玻璃上扫过去,一闪就没了。
五十米外,刹车灯亮了一下。
又灭了。
继续往前开。
秦牧没动。
他数到十五。SUV的发动机声已经听不见了,前方路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盏还活着的路灯把榆树影子拖在地上。
丢了。
跟丢一辆普桑。回去怎么交差是他们的问题。
但秦牧没有发动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和小区垃圾桶的味道灌进来。
他在等。
一个盯梢小组不可能只有一辆车。这是基本常识。秦牧待在阴影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听外面的声音。
四十秒后,第二辆车从巷子方向开过来。
银灰色轿车。挂了牌。速度很慢,几乎是爬行——在找人。
秦牧看清了车牌的前两位字母。东海省的牌照。
银灰色轿车从小区门口经过的时候,副驾驶的窗户是开着的。有人在往两边看。
车开过去了。
秦牧等了整整三分钟才启动引擎。没开灯。他从小区的另一个出口绕了出去,拐上一条反方向的路。
开了五分钟确认没有第三辆车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
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两辆车。一辆黑色SUV无牌,一辆银灰轿车东海牌照。我甩掉了。”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
“东海牌照记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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