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牧把他记住的车牌号发过去。
一分钟后沈默回了消息。
“车主登记信息:东海省某汽车租赁公司。企业用车。租赁公司的法人叫张秀兰——名字在我们的关联数据库里没有命中。但这家租赁公司的注册地址在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秦牧靠在座椅上,后脑勺抵着头枕。
沈维康不只是派了王建设来试探。他同时派了人来盯秦牧的行踪。军区的车白天去了矿场,晚上跟到了秦牧身上。
一个后勤副部长能调动的资源比秦牧预期的多。他手底下管着整个战区的物资调配体系——运输车队、仓储管理员、驾驶班的司机,随便拉出来几个人就是一组现成的跟踪小队。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但胜在“正常”。穿便衣开普通车,混在马路上跟谁都一样。
手机又震了。沈默。
“还有一件事。王建设的通话记录出来了。他到酒店后一共打了四个电话。第一个打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第二个打你,没接。第三个打了一个临江本地号。第四个又打了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三分四十秒。”
第三个电话。临江本地号。
“查到是谁的了吗?”
“号码注册人叫刘芳。女,四十七岁,临江市商业银行金桥支行副行长。”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
商业银行。
U盘里那一千八百万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在东海省军区家属院旁边的建设银行。那是军区的线。但王建设到了临江之后联系的不是建设银行的人——是商业银行的人。
两家银行。两条资金通道。
郑凯经手的四千七百万里,两千一百万去了境外,一千八百万去了军区旁边的建设银行。剩下的八百万呢?之前没有查到去向。
现在这个临江商业银行的号码浮出来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三个字:“查刘芳。”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坐了一分钟。
脑子里在做一件事——重新排列棋盘。
沈维康是后勤副部长,管“货”。郑凯是退役军需助理员,做“搬运工”。王建设是劳务派遣公司法人,提供“人”。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批“路条”。
现在多了一个刘芳。银行副行长。管“钱”。
五个人,五个环节。货、人、审批、运输、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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