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个柳河镇都炸了锅。
菜市场门口,早餐摊边,村口的老槐树下,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包工头刘德财和村支书的儿子赵鹏,被新来的派出所长当场铐走了。
"听说那个新所长是市局空降的,二级警督!"
"你们不知道吧?他管那个秦牧叫哥!啪地一个军礼,比电视上演的还标准!"
"秦牧?那个当了八年兵回来连档案都没有的秦牧?"
议论声里什么都有,唯独没人敢大声说。
因为谁都清楚,刘德财的背后是镇长刘德明。镇长那个人,笑面虎。在柳河镇经营了十几年,谁不给面子,谁就在这片地界上活不下去。
秦牧没管这些嚼舌根。
一早起来给母亲熬了粥,又把院子里被赵鹏那帮人砸烂的陶罐收拾干净。李秀英坐在门槛上,拄着拐,一直盯着他看。
"小牧,昨晚那个警察……真是你战友?"
"嗯。"
"那你在部队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牧把碎陶片拢到墙根,拍了拍手上的土:"当兵。"
李秀英张了张嘴,还想问,看到儿子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傻。当了八年兵,退役档案一片空白,连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系统都查不到。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但儿子不说,她就不问。
秦牧洗了手,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拨了个号码。
三声响,接通。
"铁柱,刘德财和赵鹏的案子,走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刑拘了。刘德财涉嫌雇佣社会人员寻衅滋事,赵鹏涉嫌强拆民宅和入室威胁。证据链我昨晚加班整理到凌晨三点,没问题。"
顿了一下,赵铁柱压低了声音:"但是哥,有个情况。今天一早,镇政府办公室给所里打了三通电话。"
"刘德明?"
"没直接打。是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出面,说刘德财的案子'事实不清',要求我们先取保候审,移交镇综治办协调处理。"
秦牧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一动。
镇综治办。那是刘德明的自留地。案子一旦移过去,就彻底变成他一句话的事。
"你怎么回的?"
赵铁柱冷哼一声:"我说,刑事案件的管辖权在公安机关,不在综治办。他要有意见,让他拿公函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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