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马文龙说会派唐坤去处理。但刘德明现在越想越不安。
不是怕秦牧能打。
是怕"查不到"这三个字。
刘德明在基层混了十几年,跟军队系统也打过交道。普通退伍兵的档案,从入伍到退伍,清清楚楚。特种兵的档案稍微有些模糊,但基本信息还是能查到。
但秦牧的档案——八年空白。
连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系统都显示"查无此人"。
这不是某个军区就能做到的事。能让一个人在整个国防系统里"消失"八年,这个决定得是什么级别的人做出来的?
刘德明越想越心慌。
但慌归慌,弟弟不能不救。
"老孙,你去做两件事。"刘德明睁开眼,"第一,把镇上我们能控制的几家企业主都召集起来,开个座谈会。就说新所长上任后'执法过激',影响了镇上的营商环境。联名写个投诉信,交到县纪委。"
"第二呢?"
"第二,你去找秦牧他妈。就说镇政府愿意协调工伤赔偿的事,让她劝劝儿子,别再闹了。赔偿金额嘛——给她五千块。"
孙志国犹豫了一下:"五千……会不会太少了?她断的可是腿。"
刘德明冷笑:"五千块对一个穷老太太来说是天文数字。她要是不识相,我让民政所把她的低保也给停了。整个柳河镇,我看谁敢雇她儿子干活。"
孙志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刘德明靠回椅子上,又拿起手机翻看了一遍昨晚马文龙的最后一条短信。
"唐坤明天到。别怕。"
——
秦牧没去镇政府。
他去了镇卫生院。
卫生院二楼的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秦牧搬了张塑料凳坐在走廊尽头,面前放着一个写满字的笔记本。
过去两个小时里,他找到了四个人。
四个在刘德财工地上受过伤、没拿到一分钱赔偿的工人。
第一个,张全德,五十三岁,去年被工地上掉下来的钢管砸断了三根肋骨。刘德财给了两千块"封口费",张全德不敢报案,因为王海跟他说"你自己不注意安全怪谁"。
第二个,周婶的丈夫老周,今年年初在工地摔伤了腰。至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刘德财一分钱没给,还威胁说再闹就让他全家滚出柳河镇。
第三个、第四个,情况大同小异。
秦牧把笔记本合上,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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