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来随礼?”
“送个消息。”
碎木在水里转了半圈。
“无量堂门口,刚去了一位客人。”
陈无量手里的铜棒停住。
马九乙当场骂道:“他在乱你心。”
沈渡不急不慢。
“陈掌柜可以不信。”
“小聋子耳聋,听不见敲门。”
“可他闻得到味。”
“门外摆一碗白米姜汤,再放一枚刻陈字的半月扣,你猜他开不开门?”
陈无量手背的青筋绷了起来。
碎木撞上木板,发出轻响。
“别急,我没动他。”
“守门童要活的,吓坏了,局就不好看了。”
马九乙牙关压响。
“沈渡,你敢碰无量堂,柳先生不会放过你。”
“柳三绝若管得住我,十年前就该把沈字牌从苗溪渡拔干净。”
沈渡话里带着轻快。
“马赊刀,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他不是不想管,他也在等陈无量走到这里。”
水面起了一圈细纹。
第十三个空石墩上,浮出一个小手印。
五指分明。
陈无量认得。
无量堂门槛边,小聋子擦香灰时,经常留下这样的印子。
马九乙也看清了,刀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守门童局真牵上他了。”
陈无量没骂人。
他从油布袋里取出沉阴木根须。
根须在他掌中扭了扭,一头指着黑木门,另一头往北偏去。
隔着山,隔着水,像在找无量堂那道门槛。
袁大嘴那枚铜钱还压在第七桩。
无量堂门气,苗溪渡气口,万堡山旧门,被一条账线拴在同一处。
沈渡道:“陈掌柜,开门,找陈半仙。”
“回头,救小聋子。”
“你一向会算,这两笔哪笔贵?”
陈无量把根须收起。
“你说错了。”
“哪里错?”
“无量堂做买卖,从不让客人定价。”
他看向马九乙。
“刀借我。”
马九乙眼皮跳了跳。
“你想干什么?”
“断线。”
“这线连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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