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鞋往石阶深处走去。
后头那只湿鞋还跟着,隔几级台阶响一下。
黑水没再扑上来,只贴着石缝慢慢淌。
石阶到了尽头,山腹空洞露出来。
洞里有一汪死水。
水上架着窄木板,木板尽头立着一扇黑木门。
门高三丈,嵌进山壁,门缝长着沉阴木根。
根须扎进水里,又从水下伸向看不见的地方。
门前摆着十三个小石墩。
前十二个都有鞋印,最后一个空着,没有灰,也没有刻痕。
马九乙一眼扫过去,喉咙发紧。
“缺一守门童。”
陈无量盯着第十三个石墩。
空墩干净得扎眼。
它不像没人坐过,倒像有人天天擦洗,专等该来的人落座。
掌心柳印顶着皮肉发烫,陈无量把手背往衣角上蹭了蹭。
小布鞋停在空墩前。
“我坐不上去。”
陈无量问:“为什么?”
“没有脚。”
马九乙绕着石墩看了一圈,用刀背挑开边缘水垢。
“前十二墩压的是脚气。”
“第十三墩没鞋印,正十三原本就不用脚。”
陈无量想起黑石门槛上的旧刻。
十三童声引山。
他把铜棒搭上黑木门。
门里传出三下回音。
很远。
很轻。
像有人隔着门,也用什么东西回了他三次。
半月扣烫得喉口发疼。
马九乙立刻按住赊刀。
“别开门。”
陈无量没应。
马九乙往前半步,挡住门缝。
“柳先生那句我没改。”
“陈半仙在门上。”
“门一动,活锁就可能散。”
小布鞋问:“活锁是什么?”
没人接话。
水面翻上来一片碎木。
木片上刻着半个沈字。
马九乙伸刀去挑,陈无量用铜棒拦了他一下。
“别碰。”
碎木顺水漂到木板边。
沈渡的声音从木片里出来。
“陈掌柜,站到门前了,怎么还不动?”
陈无量道:“等你报价。”
“今日不谈买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