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快。”
“它们醒了,我才好问。”
“问谁?”
“问棺站。”
第十三棺内,那年轻柳三绝的声音又钻出来。
“问棺站,不如问我。”
陈无量没有看它。
袁大嘴却低下头。
听水盅里传出很细的一口气。
“大嘴。”
袁大嘴手腕抖了一下。
陈无量看向他。
“别听。”
那口气又来。
“大嘴,听第七口气。”
袁大嘴喉咙滚动。
“老陈,是我师父的声。”
马九乙伸手去按他的肩。
袁大嘴甩开。
听水盅里,那声音带着水泡声。
“师父在水下疼。”
袁大嘴眼圈一下红了。
“袁听河都死三年了,你拿他疼不疼来骗我?”
那声音低低地喘。
“第七口气撑不住了,下来听,下来听……”
袁大嘴两只手按着听水盅,身体往水边挪。
“我听一口,就一口。”
陈无量抬起铜棒,落在听水盅边。
当的一声。
铜声贴着盅口钻进去,震得袁大嘴整个人往后一仰。
听水盅里的水泡声断了一下。
陈无量嗓子破得厉害。
“疼也不是让徒弟送命的理由。”
袁大嘴喘着粗气,手还抓着听水盅。
陈无量又道:“探灵门没这么贱。”
袁大嘴抬头看他。
河边黑水爬到他袖口,里面有一只小手去抓他的影子。
马九乙一脚踩住那截水影。
“胖子,醒醒。你师父要真疼,第一件事也是骂你没出息。”
袁大嘴抹了一把脸。
泥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他骂人比你们难听多了。”
“那就对了。”
袁大嘴把听水盅重新扣回耳边。
这一次,他把盅口偏开第十三棺。
“胖爷不听喊我的声,胖爷听水路。”
第十三棺半只鸡血眼缩了一线。
镇民们看着他,没人再把胖子当成只会贫嘴的外乡人。
洗衣妇人低声问竹姑:“他真抗住了师父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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