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活棺源头。”
“源头在哪?”
苗婆婆笑了一声。
“你救了七盏再问。”
袁大嘴转头:“老陈,你已经归了三盏,再归四盏,嗓子得废半个月。”
陈无量道:“半个月而已。”
“你这嗓子现在跟破锣差不多,半个月怕是不够。”
“那就记苗婆婆账上。”
苗婆婆道:“我怕你没命来收。”
陈无量把空账刀从马九乙手边拿起。
马九乙按住刀柄。
“你要划什么?”
“水路。”
“空账刀不划人名还能划路,可刀口会吃你掌心那道柳印。”
陈无量摊开手。
掌心香灰已经被水气冲散,黑色柳印露出半个字脚,烫得皮肉发红。
他看了一眼。
“正好,让它也出点力。”
马九乙咬牙松手。
“别划深。”
“你们天机门废话都这么贵?”
“不要钱的劝你,最贵。”
陈无量蹲下,把空账刀插进河泥。
刀尖没碰棺沿,只在青石阶下那条水线里一划。
“无量堂不划活人名,今日只划一条水路。”
刀口落下。
河泥往两边分开。
一条黑色根纹从刀尖下浮出来,细得像沉阴木根皮图上的线,沿着河床往三十七口棺下钻。
马九乙脸色变了。
“沉阴木根纹。”
袁大嘴问:“什么意思?”
马九乙盯着河底。
“这条河不是苗溪渡正河,是门脸。”
“什么门脸?”
“棺站的水上门脸。三十七棺站在下面,这里只是让活人认路的口子。”
陈无量把刀往下压了半寸。
河底咚咚声齐齐高了一拍。
三十七口棺沿全露出一寸半。
棺头的小鞋印也跟着亮了一下。
镇民里再没人敢哭出声。
竹姑抖着嘴唇。
“十年前水退过一次,也露过根纹。婆婆说那是山神根,不能碰。”
陈无量看向黑轿。
“苗婆婆,你们这山神挺会做棺材买卖。”
黑轿里的银铃响了两下。
“陈无量,你划开水路,三十七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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