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这边。”
马九乙也开口。
“苗婆婆,拿活孩子换气口,这话不像您该说的。”
苗婆婆道:“赊刀人,你身上还有千机门的钩,先管好自己的肉。”
马九乙按住后颈,额角见汗,却没退。
陈无量看着黑轿。
“第七气口对你也要紧。”
苗婆婆道:“三更前你找不到,三十七口活棺就会翻水。”
袁大嘴道:“那你也跟着完蛋。”
苗婆婆笑了。
“苗溪渡死过孩子,不差这一回。”
岸边跪着的镇民里,有女人压着嗓子哭。
竹姑抬头。
“婆婆。”
轿帘里没有回应。
陈无量看了眼男童。
男童攥着铜灯布,指甲把布边抠出皱痕。
陈无量道:“人不交。”
苗婆婆道:“那你问不到路。”
陈无量抽出空账刀,走到岸边,把刀插进青石缝。
刀背朝河,刀刃朝自己。
马九乙眼皮跳了一下。
“你要摆问哭?”
袁大嘴问:“又是什么?”
马九乙道:“以哭换问,客家哭一口主家压不住的魂,主家答一条真路。”
袁大嘴看向陈无量。
“你嗓子都这样了,还哭?”
陈无量道:“问路得付钱,她不付,我付哭。”
苗婆婆道:“你知道我要你哭什么?”
陈无量看向河面。
第十三棺后方,黑水里有小东西浮起,又沉下。
是鞋。
很多只鞋。
陈无量道:“无主水魂。”
轿中安静了片刻。
袁大嘴把听水盅一扣,脸色变了。
“老陈,水下有灯。”
陈无量道:“什么灯?”
袁大嘴喉咙发紧。
“小孩鞋做的灯。”
黑水里,一只青布童鞋浮上来,鞋口塞着草芯,草芯没火,却透着白气。
第二只,第三只,几十盏小鞋灯从第十三棺后方浮出,挤满河面。
镇民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趴下就哭。
“那是我家阿牛的鞋。”
“那双红边鞋,是我女儿的。”
“婆婆,不是说他们走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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