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看着水面。
“悲鸣门还会破棺眼?”
陈无量道:“不会。”
袁大嘴头也不抬。
“不会你做得这么熟?”
陈无量道:“我会算账。”
马九乙低低笑了一声。
“棺眼拿人眼入账,他拿水影绕账。账没落到人身上,先落回水里。”
竹姑道:“水也是苗溪渡的水。”
陈无量看她。
“所以这笔我记苗婆婆账上。”
袁大嘴接得很快。
“回头她不给,胖爷给她家门口摆欠条摊。”
竹姑握紧竹杖。
第十三棺又浮起半尺。
棺身四边没钉死,黑水从棺缝往外冒,带着鸡血味。
袁大嘴听了片刻,脸贴得更低。
“里面有活气,也有空气。可喘气声不对,棺里有东西在替人喘。”
竹姑道:“活气钉。”
马九乙接道:“第十三账是夹账位。”
袁大嘴抬头,又赶紧压回去。
“又是什么穷讲究?”
马九乙看着水影里的眼。
“天机门记三十七账,第十三夹在活账和死账中间。断它,前后账才能各归各处。”
陈无量道:“柳三绝当年断到这里。”
马九乙看向水下旧刻。
“刀根压的就是第十三牌。也许他断过,有人又把它缝回去了。”
竹姑咬牙。
“苗溪渡水口没人能私自缝主账。”
陈无量道:“你们十年没看水口。”
竹姑没再开口。
陈无量抽出空账刀。
刀背贴到水面,不入水,只压住棺眼倒影的边。
马九乙提醒:“别碰棺盖。”
陈无量道:“我没那么阔气,一碰就赔命。”
袁大嘴道:“你还知道命贵?”
“我的命最贵。”
陈无量持刀沿倒影绕开。
刀背切过水纹,水里的眼影裂成两半。
棺盖上的鸡血眼跟着歪了。
竹姑往前半步。
“你真能伤本体?”
马九乙道:“他让它自己认错账。账术里,认错比挨刀疼。”
陈无量绕完半圈,掌心布条被水气浸透。
柳字黑印在皮下游向棺那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