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全用铁链子锁走了!”
“罪名是什么?”
“说是早年间,他们给韩国公在老家的几处田产行过方便,免过税粮。
还有人曾在韩国公过寿时,送过极为贵重的贺礼!”
陈珪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林大人!咱们户部又要绝户了啊!
那三个郎中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里竟然去抱过太师的大腿!
这回全完了,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神龛前,给那半个长满了绿色霉斑的御赐烧饼上了三炷香。
这就是他为什么在《苟命铁律》里死死规定“绝不站队”、“绝不走人情”的原因。
你以为你抱上的是一根通天的大腿,比如胡惟庸,比如李善长。
你以为他们有免死铁券,有从龙之功,可以保你一世荣华。
但你根本不知道,老朱要杀人,从来不看铁券,只看你是不是挡了他的道,是不是碍了他的眼。
李善长一倒,那棵参天大树瞬间变成了压死所有攀附者的巨石。
“咚咚咚!”
值房的大门被人重重地砸响。
“锦衣卫办案!开门!”
陈珪吓得猛地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书案底下,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林默走过去,拉开门闩。
几名穿着飞鱼服、浑身湿透的缇骑大步跨入屋内。
领头的一名千户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林默。
“户部右侍郎林默,奉皇上旨意,彻查户部所有与韩国公府及涉案侯爵相关的账目往来。”
千户一挥手,“把林侍郎的所有账册、底稿,全部带走查验!”
林默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他径直走到大铁柜前,掏出钥匙,拧开三道重锁。
“都在这里,诸位请便。”林默退后两步,双手垂在身侧。
校尉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铁柜里成摞的黄册、底单搬进准备好的大木箱里,连夜冒雨押送回北镇抚司。
看着被搬空的铁柜,陈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脸色惨白。
“林大人……您说,他们会不会给咱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锦衣卫办事,从不讲理。”林默坐回太师椅,
“但他们讲证据,我没有证据给他们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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