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的人头,已经把空印案的基调定死了。
谁在这时候开口,谁就是同党。
林默混在人群中,同样跪得笔直,头埋得极低。
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跪姿,已经开始发麻了。
但他动都不敢动。
在老朱这种无差别全屏AOE的怒火攻击下,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被视为挑衅。
就在老朱骂得口干舌燥,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喝水润嗓子的空当。
林默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人用手肘极轻地碰了他一下。
林默没有转头,只是将眼角的余光微微偏了过去。
跪在旁边的是一个穿着绯袍的四品官员,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
那官员同样将头贴在地上,嘴唇微动,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一样细微。
“你就是林默?那个把户部账目做得干干净净、死活不签空印文书的林默?”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搭话简直是要命。
但他不敢不答,只能同样用气声回道:“下官正是。”
那官员听到确定的答复,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羡。
“你小子,可是让全朝堂都开了眼了。”
四品官员继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
“昨日夜里,皇上在东暖阁,把你退回的那些账册和签呈,翻看了一个时辰。
你这次可是简在帝心,前途无量啊。”
林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前途无量?
是被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才对吧!
“下官惶恐。”林默试图终结这个危险的话题。
但那官员似乎对他极感兴趣,又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林默如实回答。
“嘶——”
那四品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全是酸味和感慨,
“二十八岁的正五品郎中!
老夫在这官场上熬了半辈子,四十岁才勉强升到四品。
你这般年纪便能执掌清吏司,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默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笑。
后生可畏?
可畏的根本不是我,是上面坐着的那位活阎王!
要不是为了找个替死鬼来镇住户部那个烂摊子,老朱能把我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提拔上来?
朝会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