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部署了高射炮阵地和战斗机大队。西京的上空,是一片绝对的禁飞区。”
舱室内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
这些人都是在商海和学术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精英。他们能分辨出什么是空头支票,什么是实打实的底气。
文件上列出的电压标准、铁轨轨距、煤炭日运输量,这些精确到个位数的工业数据,是任何政治口号都无法伪造的。
“政府那边……”荣老板还有最后一丝顾虑,毕竟国民政府要求他们去重庆。
“西京不问政治。”周卫国收起文件,“各位的机器如果在半路上生锈,那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犯罪。”
荣老板双手紧紧握住那份文件,骨节发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同行。
“去西京。哪怕是把厂子捐给李委员长,我也认了。”
“去西京!”理学院院长也下定了决心。
在整个十一月,沿着长江水路和津浦铁路撤退的无数民营资本、高校师生、技术工人,在面对重庆和西京的选择时,许多人在理性的逻辑驱使下,选择了向北、向西,投奔那片黄土地。
这种现象,在后世的经济学史中,被称为大西北的工业虹吸效应。
大批的财富、图纸、大脑和机器,向着西京疯狂涌入。
西京,西北政务院办公大楼。
叶清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处火车站和交通检查站发来的电报。
宋哲武拿着一份汇总报告走进来,神色有些严峻。
“叶局长,入境的人数和物资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案。”宋哲武将报告放在桌子上。
“过去十天内,通过陇海铁路进入潼关的客运列车和闷罐车增加了四倍。每天有超过五百节车厢抵达西京及周边的几个副中心城市。登记在册的南下逃难人员已经突破了六十万。随之而来的,还有超过八万吨的各种民用工业设备和实验室器材。”
叶清璇翻开报告,快速地浏览着数据。
“六十万人,吃喝拉撒,住房医疗,这是一座中等城市的全部人口。”叶清璇冷静地分析,“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些人会冲垮我们稳定的社会秩序。”
“内政总署的杨总长已经在城郊搭建了三万顶帆布帐篷作为临时安置点。”宋哲武补充道,“但这只能应急。冬天的气温在下降,帐篷没法过冬。”
叶清璇拿起红蓝铅笔,在一张西京城区的规划图上画了几个大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