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内砰砰直撞的心跳,但先前的惊吓,还是让他的面色略有发白。
喉头滚动了下,他这才呐呐开口:“小生进京赶考,在此间迷了路,恰逢大雨……”
“敢问老丈,这牢山,难不成有什么古怪?”
“古怪倒是谈不上。”老翁摇着头:“此山是许多老而无用之人的归宿,你们年轻人靠近,总归不妥。”
“稍后雨歇,还是尽快远离罢。”
老而无用之人?
张元一愣,面露不解。
但见老翁没有详说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也不好再追问。
半个时辰后,庙外雨势渐歇,而张元的衣物也烤得差不多了。
他套上襕衫、戴好方巾,朝老翁作揖行礼,再度道谢:“老丈,多谢,小生这便告辞了。”
张元来到小庙门口,目光远眺。
雨后雾气渐起,且有愈来愈厚之势,这让他心里发怵。
山野小径本就难行,若在雾中迷了方向,那可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时间,张元踌躇不前。
“罢,罢,罢。”身后,老翁声音响起:“老头子我也歇息得差不多了,便与你同行一段,送你出山。”
张元闻言大喜,深深一揖礼:“劳烦老丈。”
就这样,一老一少,开始在白雾渐起的山道间走动。
那浓重的白雾,黏丝丝的,拂过体表时,像是有无数双手抚过,让人汗毛耸立。
脚下的山路,坡度渐渐上扬,感觉不太对劲的张元小声问道:“老丈,咱们不是要下山吗,怎么反倒朝山上走去了?”
老翁的身形,在雾气中逐渐若隐若现,就连声音都变得略显粗粝,像是被雾气摩擦:“……后生你不晓得,这牢山啊,若是径直往下走,反倒永远走不出去,但你若是先上山,再从山腰处的小径拐道,就能轻松出山。”
张元东张西望,感觉四周的白雾靠得更近了,一股古怪的寒意,顺着衣裳间的缝隙,直往身体里钻,冷得他双手环抱手臂两侧,不断摩挲:“原、原来如此。”
“若非老丈,小生此番怕是难以下山……”
“呵呵。”前头,老翁轻轻笑了声,但声音里的粗粝感,却越发的重了:“后生啊,闲来无事,老头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请、请说。”
老翁缓缓开口:“这牢山下,有一无名小村,地处之偏远,就连官府收税都懒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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