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门与仪门,便是县衙大堂。
屁股才沾到太师椅,朱慈烺便斩钉截铁地沉声道:「信使被截,这一定是文官集团的阴谋!」
他话说完,满堂寂静。
「这,您是如何推理出的?」陆奋飞无奈了。
当初朱慈烺寄信时他就劝说这样没用,结果朱总兵一意孤行,非要寄出此信。
他拼着老脸,在上面署了姓名,还盖了章,结果信使还是被门房打出。
刘泽清如今是淮安一带的一头土皇帝,想与他拉关系的土豪士绅多了去了。
哪怕是代表着朱慈烺的一尊信使,哪怕有陆奋飞的签名,在刘泽清那里与乞丐无异。
「我怎麽推理出来的?」朱慈烺双目圆瞪,目光如刀,「这还用推理吗?」
他派出信使正如英宗,刘泽清正如亟待被查的九边帐目,门房正如杨洪将信使截杀。
这难道不是土木堡之变的又一变种吗?
文官集团已经跳出来了,刘泽清的门房就是一个。
「一定是文官集团看我在宿迁写的史愈发完善,才故意截杀我的信使。」朱慈烺脸色阴沉,当即就为此事定了性。
他的《大明真史》越发完善,文官集团就越发恐惧,越不愿意让他与刘泽清见面。
虽然已经确定是文官集团捣鬼,可朱慈烺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如何捣鬼的。
要知道,他的信封是套着陆奋飞的信劄的,而且是给门房递了银子。
换做普通门房,肯定不会和银子较劲,可这门房收了银子,居然还将信使打出!
朱慈烺特意在信中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刘总兵看过了信,怎麽会将信使打出呢?
一定是门房偷偷查看了信劄中的内容,这才隔绝内外,不让自己的求援信传递进去。
「此必为文官门房是也!」
听完朱慈烺的推理,大堂内一片寂静。
站在一侧,方枝几感觉朱慈烺每说一句话,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还门房查信,谁给了人家门房查信的权力?
显然是刘府管事,甚至是刘泽清看过信後,觉得被戏耍,或者感觉你是疯子才将信使打将而出。
没有刘泽清的允许,就算是门房,也不会随便打人吧?
谁闲着无聊,和银子过不去啊?
只是她的新计划如今正在稳步进行中,不好再出风头,只是压着牙,缩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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