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屏退左右?」
梅金英与穆虎先是对视一眼,又看了眼王台辅,悻悻地去了。
朱慈烺视若无睹,内臣与外臣不可交往过密,否则可能会导致阴谋进度猛涨。
属下要当竞争者,而他朱慈烺要当裁决者才对。
「计将安出?」朱慈烺倒不废话。
「很简单,三步走,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王台辅竖起了三根手指。
王台辅计划十分简单。
第一,给阎尔梅释放假消息,这叫请客。
第二,待阎尔梅传递假消息,并叫城中残党出动时,再提前埋伏抓住他们,这叫斩首。
第三,当着东林残党的面将阎尔梅提拔到宿迁幕府中,阎尔梅彻底失去文官集团信任,这叫收下当狗。
先不说能清除一波城内的东林残党,光有阎尔梅这个复社骨干,能做的事情就够多了。
「我感觉这阎尔梅是死硬分子啊,他会愿意当狗?」朱慈烺忍不住反问。
「他心心念念要写信给史可法,是期盼这东林魁首来救他,您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什麽?」
「他想活,他对文官集团的忠诚并不坚定!」
朱慈烺身体微微後仰:「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王台辅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来,是《大明真史》,准确来说,是阎尔梅注释版的《大明真史》。
朱慈烺瞬间明白过来:「他被我的《大明真史》唤醒了心中的武!」
文官集团的确是一个严密的庞大组织,但其成员的铁骨铮铮是建立在铁一般的纪律上的。
谁说文官集团就没有叛徒?谁说文官集团的成员就不会害怕?
如果文官集团没有叛徒,那方枝儿、蔡献瀛与蔡锟是哪里来的?
一要靠感化唤醒他们文官思维中的武,二就是靠人性打破他们对文官集团的忠。
显然,这阎尔梅就属於第一种。
「详细点说。」朱慈烺这下是彻底来了精神,「释放什麽假消息。」
王台辅微微一笑:「当然是东林残党必救的假消息。」
「什麽攻其必救的假消息?」
「殿下,请您暂且抛弃武官思维,用文官思维来想一想。」
朱慈烺摇头道:「我大明血脉自带武官大脑,难以想像。」
「那您以武官思维之相反去思考,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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