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体,你予它多大的地界,它便占多大的地界。”
李昭月举起手。
“李姑娘。”
“夫子,”她放下手,“符箓中的灵力,是坚、液,还是气?”
苏无为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都不是。”
李昭月皱眉。
“灵力当下还无法用格物之学解说。”
他斟酌着措辞,“但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特殊的‘物’来揣摩。观其规矩,记其变化,控其流向。就像——”
他想了想,斟酌了下语言,继续说道:“就像水。你不晓得水为何往下流,但你知道它往下流。你知道这个规矩,就能用水推磨,用水浇地。”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在符纸上勾勾画画。
苏无为看见她在纸上画了一个符,旁边写着“水之形,器方则方,器圆则圆。灵力亦然,随心而变”。
裴惊澜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很大,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打完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做了错事的孩子。
苏无为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裴姑娘,”苏无为开口了,“你来说说,冰是坚、液,还是气?”
裴惊澜抬起头,愣了一下。
“冰?坚。”
“水呢?”
“液。”
“水汽呢?”
“气。”
苏无为点头。
“很好。那水怎么变成冰?冰怎么变成水?水怎么变成水汽?水汽怎么变成水?”
裴惊澜想了想。
“水冷了凝成冰,冰热了化回水。水烧沸了腾成汽,汽遇冷了凝回水。”
“对。”苏无为走到讲台旁边,拿起那个铜壶。
壶是太史监的伙房里借的,铜底被火烧得发黑,壶嘴被蒸汽熏得发黄。
他把它放在炭炉上,炉里的炭火红通通的,噼啪响。
“瞧好了。”
铜壶里的水开始冒泡。
咕嘟,咕嘟,咕嘟。
气泡从壶底升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水面开始翻滚,热气从壶嘴冒出来,白花花的,像一条白蛇,在空中扭动。
苏无为拿起一块铜板,举在壶嘴上方。
铜板是凉的,是阿沅从厨房拿来的,上头还带着一股子葱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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