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耷拉着,像一扇半开的窗,看不见里头的东西。
“朕听说,”
李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在军中造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会爆炸的陶罐,能射穿铁甲的弓弩。
这些东西,是你从哪儿学来的?”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从脑子里调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回陛下,臣自幼喜好‘格物’之学,观察天地万物之理,日积月累,方有所得。”
“格物?”
李渊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嚼不烂的肉,“朕记得儒家也讲格物,但那是修身养性的功夫,不是你这种。”
苏无为的头还低着,但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臣的格物,与儒家不同。
儒家格的是‘理’,臣格的是‘物’。
万物有万理,格物致知,方能利用厚生。
昔墨子造木鸢、公输班造云梯,皆格物也。”
殿里又安静了。
苏无为听见李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哒,哒,哒。
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像心跳。
他不知道这个答案有没有让李渊满意,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答案。
不能说鬼神所授,不能说后世之学,不能说孤心自悟——这些都会引出更多麻烦。
只有“格物”,既有出处,又不犯忌,还能让李渊觉得他读了许多书。
“墨子,公输班。”
李渊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无为伏着没动。
“臣不敢。
臣只是举例。”
李渊没接话。
他的手指还在敲,哒,哒,哒。
苏无为跪在那里,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那不是在敲扶手,是在敲他的脑袋。
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知道——朕在看着你。
“苏卿。”
李渊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臣在。”
“你觉得太子如何?
秦王如何?”
苏无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不是那种慢慢渗出来的汗,是那种——像有人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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