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忽然低了一些,“早把你腿打断了。”
苏无为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离异后各过各的,十几年没见过几次面。
穿越过来这么久,连告诉她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也许,她根本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参汤,苦的,涩的,和银耳羹的甜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公子,”
李昭月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方才说‘娘’,你的娘亲在何处?”
苏无为端着碗,手顿了一下。
“很远。”
他说,“很远很远。”
李昭月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书页半天没翻。
裴惊澜的手放轻了,不再是捏,是搭——搭在他肩膀上,掌心温热。
阿沅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空碗,眼眶有点红。
门口,秦无衣的身影动了一下,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苏无为喝完参汤,把碗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
十二月的长安,夜冷如冰,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黑漆漆的,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罩在头顶。
院墙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叫几声就没了。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五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
比一个月前多了不少。
一个月前,他只有三日阳寿。
此刻,他有五日半。
但五日半,够干什么?
去天策府讲学,查刘文忠,追宇文氏妖物,等袁天罡出关——每一桩事都要命,每一桩事都要时候。
五日半,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收取惊愕之意”,更多的“格物之理传布”,才能活下去。
但此刻,他不想想这些。
他只想享这一刻的暖。
裴惊澜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李昭月坐在对面翻书,阿沅在旁边收拾碗筷,秦无衣在门口守着。
院子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桌上,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四个人的脸上。
苏无为看着她们,忽然开口:“多谢。”
四个人同时愣住。
裴惊澜的手僵在他肩膀上,李昭月翻书的手停在半空,阿沅端着碗愣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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