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在坊间噼里啪啦响了一夜,苏无为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不是被吵的——是被那句“你的‘格物’,在改写规则”折腾的。
袁天罡闭关前说过这话,他当时没往深处想,躺床上越想越不对。
改写规则,天道不容,镜子会碎——这他娘的不是在说他是个祸害么?
天没亮他就醒了。
阿沅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响,飘出一股子红枣的甜香。
裴惊澜在院子里练刀,刀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的,跟切豆腐似的。
李昭月坐在廊下看书,手里那卷竹简快翻烂了,还在翻。
苏无为坐在门槛上,捧着阿沅塞过来的热粥,一口没喝。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袁天罡那句话——“公子,明日来太史监一趟。”
他看了看光幕——
“当下余寿:五日零十一个时辰。”
“袁天罡已出关三日。”
他把粥喝了,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裴惊澜收刀:“去哪儿?”
“太史监。”
“我跟你去。”
“不用。”
苏无为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袁师找我,不是打架。”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但苏无为出门的时候,听见她在后头跟秦无衣说:“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秦无衣没说话,但苏无为知道,她已经在了。
太史监后院,古柏参天,积雪未化。
苏无为推开门的时候,冷风灌进去,吹得案上的棋谱哗哗响。
袁天罡盘坐在石台上,面前摆着一局未下完的围棋。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还是花白的,脸上的褶子比闭关前多了不少——不是那种老了的褶子,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掏空了的褶子,像一件穿了几十年的衣裳,洗得多了,布就皱了。
但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跟刀子似的。
他看见苏无为,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苏无为在他对面坐下来。
石台冰凉冰凉的,屁股刚挨上去就后悔了。
但他没挪。
袁天罡落下一枚黑子,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苏公子,”
他开口了,声音比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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