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状历历在目。
而且此地明军战意高昂,战技出众,昨天的守城战就体现了这点。
他们防守有序,反击精准,与以往一触即溃的明军判若两人。
可守城战还好说,这些明军该久闻大清兵野战威名,本该临战慌乱,为何能如此沉得住气?
冲锋的许多清兵心中涌起不妙之感,仿佛一脚踏进了无形的罗网,不安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从昨天到今天攻城,他们已领教雷鸣堡火铳的厉害,所以见明军久久没动静,焦急的同时也将队伍散开些,以减少明军火铳的打击面。
但阵型一散,冲锋的锐气便稍减,一些老兵油子互相交换着眼神,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眨眼间,清兵如潮水般涌过六十步线,马蹄声、脚步声与粗野的呐喊混成一片,尘土飞扬。
韩阳仍没下令开火,目光如鹰隼般紧锁敌阵。
他早试验过,雷鸣堡火铳在六十步仍有杀伤力,但不能破重甲和盾牌;五十步可击破铁甲或镶铁棉甲;四十步和三十步可击破双层重甲和手持盾牌。
要保持最大杀伤力,就要放近了打——这是他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这对军士心理是极大考验,每一息都像刀尖划过心口。
也只有雷鸣军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历经严训,纪律如铁。
同样,清兵弓箭射程在六七十步,弓力不过七斗,进入五十步才对敌军有杀伤力。
要破棉甲铁甲,更得逼近到二三十步,故而清兵作战方式和南宋金兵一样,非五十步不射,事实上他们常冲得更近才发箭,以求一击致命。
但他们箭头长六七寸,形如凿子,射入极深难取,一旦中箭,非死即残,伤口溃烂无救。
韩阳看清兵滚滚而来,面孔狰狞,绷着脸迟迟不下令开火,心中默算着步数与风向。
整个圆阵的军士心都悬着,呼吸急促,前排火铳兵快把嘴唇咬出血,手指紧扣扳机,汗水浸透内衫。
终于,在清兵冲过五十步时,韩阳挥挥手,淡淡道:“开始吧。”
身旁一名号手用尽全力吹响号笛,声音尖利如裂帛,响彻云霄。
张朝阳长刀前指,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吼叫:“射击!”
震耳欲聋的火铳齐射骤然响起,仿佛天雷炸裂。
圆阵最前方蹲着的十五名火铳兵,加上圆阵左右两角前排的十名火铳兵一齐开火,动作整齐划一。
一排灼热火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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