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胜负根源,绝非趋炎附势的虚言恭维。
从龙阳屯兵固守、研制祛瘴汤药、安抚蛮民收拢人心,到稳步进山、层层清野、步步扎根、不冒一险,刘靖的每一步布局,都精准拿捏住雷彦恭的命门。
张邺心中了然,马殷之所以屡战屡败,根源在于贪快、贪利、贪功,以己之短击敌之长,恰好被游击战法死死克制;而刘靖之所以稳操胜券,核心在于一个“稳”字,以己之长制敌之短,用绝对的耐心、完备的规制、稳固的根基,硬生生碾压对手。
哪怕没有自己的小道献策、地利辅助,以刘靖的沉谋远略、万全布局,假以时日,依旧能稳步破瘴、平定万山、拿下朗州。自己的献策,不过是缩短了些许时日,从未改变既定大局。
说到底,这场战局的终极奥义,简单直白、一针见血——雷彦恭耗不起,而刘靖耗得起。
雷彦恭失地无粮、部族离散、根基尽失、居于深山,无城池可守、无粮草可依、无民心可附,耗一日便弱一分;刘靖坐拥坚城、粮草充足、军心稳固、后路安稳、步步扎根,耗一日便强一分。
以稳破扰、以静制动、以久耗捷,这便是最无解、最碾压、最克制游击战法的绝世谋略。
二人一路闲谈、一路入城,穿过寂寥空阔的主街,踏过落尘的青石长道,不多时便抵达城中心的朗州节度府。
昔日威严鼎盛的节度府邸,此刻大门敞开、庭院空寂、堂舍冷清。案几空置、桌椅蒙尘、帘幕垂落、阶前无人,往日雷彦恭坐镇中枢、号令群山、威慑四方的赫赫威势,已然荡然无存,只剩满目萧条冷清。
刘靖翻身下马,缓步踏入大堂,随即传令诸将议事。
片刻之间,负责城防军纪的姚彦章、统筹后勤民生的康博、熟知地利敌情的张邺尽数齐聚大堂,文武核心、三军主干齐聚一堂,共商后续剿敌、守土、稳局、拓土的全盘战术。
堂中士卒铺开大幅精细武陵山川舆图,群山脉络、江河溪涧、城池隘口、远近水源、山林密道、州县点位,尽数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刘靖立身舆图之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目光悠远,开篇便定下后续战局的核心基调,字字沉稳、句句长远:
“诸位,我军今日顺利入驻武陵、夺取朗州治所,看似大胜收官,实则战事方始、鏖战未休。”
“雷彦恭主力未灭、部族尚存、地利未失,麾下蛮兵熟稔山林、擅长游击、不畏瘴毒,依旧盘踞十万大山,日夜潜藏伺机,袭扰威胁从未消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