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越发明白宁国军能纵横南方、屡战屡胜的根本所在。
以往荆南、湖南各路兵马征伐朗州,每临破城入城,必然军心浮躁、士卒散乱、劫掠四起、军纪废弛,恰好给了雷彦恭游击袭扰、伺机反扑的可乘之机。反观刘靖麾下大军,胜而不骄、得城不躁、军纪严明、步步沉稳,高下立判、胜负已定。
整整一个时辰,全城防务彻底接管、营区彻底规整、粮草尽数安顿、民夫悉数安置、街巷尽数清肃。城外隐患清零、城内秩序安定,所有入城风险、突发变数尽数规避。
确认大局安稳、全城无虞之后,刘靖方才勒马提缰,在亲卫精锐的簇拥之下,缓缓策马入城。
张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双手稳稳牵住马缰,在前引路,姿态恭敬稳妥、尽心尽责。他久居武陵、熟知全城一草一木、一街一巷,最是通晓城内布局与雷彦恭的阴诡手段,一路慢行,一路细致禀报城内详情,将敌军撤离的所有布置、暗藏阴招尽数据实道出,不敢有半分隐瞒。
“节帅,雷彦恭此番撤离,极为决绝狠厉、阴毒周全。”
“城内官衙府库、世家宅邸、市井商铺、百姓居所,但凡可搬运、可利用的钱粮布帛、器物粮草、物资积蓄,尽数被其麾下部族劫掠一空、搬运殆尽,整座武陵城颗粒无剩、寸物不留,彻底沦为一座无财、无粮、无资的空城。”
“更阴狠的是,此人深谙我大军行军命脉、饮水要害。全城坊市民居、官衙内外、街巷沟渠、家家户户的水井、蓄水池、饮水暗渠,尽数被其投入腐烂兽尸、腐臭秽物、有毒草茎、污秽淤泥。”
“如今城内所有活水尽数被污、所有井水皆含瘴毒,全然无法直接取用。其手段,与先前龙阳县弃城之时如出一辙,刻意留一座毒城、空城疲我大军、耗我军心、困我士卒。”
刘靖策马缓行,目光淡淡扫过沿街空寂的巷陌、紧闭的门户、荒芜的市井、落尘的街衢,听闻此番阴毒布置,脸上依旧无半分诧异,反而唇角微扬,溢出一抹淡然轻笑。
“雷彦恭已是黔驴技穷。”
他语气平和、洞悉全局,字字句句精准点破对手底牌,“此人割据湘西数年,倚仗万山天险、瘴毒地利,来来去去,始终就这三板斧,从无新意、从无变通。势弱便弃城避战、力竭便污水绝源、退走便游击袭扰。”
“先拱手让出沃土重镇,诱我军轻易得城、滋生骄心;再污染全城水源,断我就近取水之路,逼我军耗费人力、物力、时日净水寻水,疲我士卒、乱我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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