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疲其军心。”
“日日袭扰、夜夜惊扰,耗其粮草、疲其士卒、乱其军心。不出数月,宁国军必然师老兵疲、军心涣散、补给断绝,无需我等强攻,自会撤军北返!”
说到此处,雷彦恭眼底浮出一抹笃定笑意,抛出最后一重底气,彻底稳住人心:“更何况,我朗州素来亲附淮南,与徐温交好、结盟多年。徐温老谋深算、眼光长远,绝不可能坐视刘靖独占湘西、吞并朗州,任由宁国军势力继续壮大,从而威胁淮南。”
“待我等拖住刘靖主力、将其困死武陵深山,徐温必然洞察利弊,迟早出兵北上驰援。届时淮南水师、步骑并进,我等深山伏兵内外夹击,刘靖孤军深陷重围,插翅难飞!”
一番长远谋划、多重利好道出,层层递进、有理有据。
原本惶恐低迷的一众寨主、将官,瞬间拨开迷雾、重拾底气,脸上的茫然消散大半,纷纷面露喜色、连连点头附和。
“节帅深谋远虑,我等眼界浅薄、险些误了大局!”
“没错!弃城扰敌、以拖待变,远比死守孤城明智!”
“有万山密林为依托、有淮南徐公为外援,拖垮刘靖,绝非难事!”
大堂之内,人心彻底安定,低迷气氛一扫而空,众人重拾斗志,纷纷拱手领命,静待调遣。
雷彦恭见状,微微颔首,继续有条不紊分派军令:各路寨兵分批撤出城外,老弱先行、青壮断后;死士即刻入城,污染水源、清空府库、带不走的粮草尽数焚毁;各部退守指定深山据点,分片驻扎、轮值袭扰、互通讯息。
一条条军令清晰落地,众人各司其职、匆匆领命离去,大堂中人手渐疏、喧闹渐息。
片刻之间,偌大节度府大堂,便只剩雷彦恭孤身一人,静立空旷堂中。
檐外风声依旧,夜色沉沉、星月无光。
方才从容笃定、自信满满、安抚众人的温和笑意,在这一刻,从他脸上一寸寸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沉、冰冷、沉重与惶然。
方才所言的周旋方略、淮南外援、拖垮敌军,半数是安抚人心、稳定军心的说辞,半数是自我慰藉的虚妄幻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游击战看似灵活自保,实则是被动逃窜、苟延残喘。舍弃城池根基、退守深山蛮荒,无粮草积蓄、无城池依托、无民心支撑,日日游荡山林、疲于奔命,迟早会被慢慢耗死。
而淮南徐温的外援,更是虚无缥缈、难以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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