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腹中,悻悻垂首、再不敢多言半句。堂下其余众人也尽数沉默,脸上的不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凝重。
众人心中皆懂,雷彦恭所言句句属实。宁国军的战力,早已传遍湘西,正面硬拼、孤城死守,确实毫无胜算,只会自取灭亡。
大堂气氛愈发压抑,人心浮动、士气低迷。众人虽懂利弊,却依旧对前路充满茫然,弃城之后,流离深山,该如何周旋、如何翻盘、如何存续基业,无人知晓。
雷彦恭见状,深知军心士气已然跌至谷底,若是一味强硬压制,只会人心离散、各奔东西。他缓缓收敛冷厉神色,语气稍稍放缓,目光沉稳扫视众人,开始徐徐安抚、从容布局,为众人点亮前路希望。
“本帅弃城,绝非逃窜避战、坐以待毙,而是扬长避短、以谋制胜!行兵征战,贵在审时度势、扬长避短,而非一味蛮勇、死磕硬拼!”
“刘靖麾下兵马,精锐重甲、器械精良、阵列森严,最擅旷野野战、坚城攻坚。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依仗,我等绝不可与之正面争锋、以短击长!”
“而我朗州子弟、蛮寨士卒,自幼生于万山、长于山林,攀山越岭如履平地、熟稔地利、通晓瘴毒、擅长潜行袭杀。群山密林,便是我等最大的依仗、最强的长处!”
“放着群山天险不用,舍弃自身所长,固守孤城与刘靖精锐硬碰硬,乃是最愚蠢的死路!”
“今日弃城,是主动撤局、转守为扰,而非被动溃败、束手就擒!”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层层剖析战局利弊,将一盘死局,硬生生拆解为周旋持久战,让一众迷茫的寨主将官,渐渐稳住心神。
见众人神色渐缓、人心稍定,雷彦恭继续出言安抚,道出全盘周旋方略,为众人注入信心:“刘靖此番孤军深入湘西,看似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实则隐患极大、后患无穷。”
“他自龙阳出兵,跨越百里山川入境,战线拉得极长,后方补给空虚、粮草转运艰难。数万大军每日耗粮无数,长久驻扎空城、深入万山,粮草补给迟早难以为继。”
“昔日马殷数次大举来伐,兵锋同样强盛,为何最终尽数无功而返?便是被我等以山林游击战拖垮!”
“往后,我等尽数退守深山,不与他决战、不与他守城、不与他硬碰。”
“敌军驻城,我便四野袭扰、断其斥候、杀其粮卒、焚其粮草;敌军出剿,我便遁入深山、避其锋芒、不与其战;敌军驻扎日久、粮草不济,我便劫掠粮道、扰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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