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礼部尚书府后的流杯亭。
这地方平日里是文人骚客喝酒撒疯的雅地,今天却被围得铁桶一般。
几十名礼部的小吏忙得满头大汗,在大院当间铺开了几百张红木高桌。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子浓郁的墨香味,还夹杂着脂粉气。
太后坐在主位的金丝软帘后头,手里捻着佛珠,隔着密密的珠帘往外瞧。
嬷嬷压低嗓门,凑到太后耳边嘀咕。
“娘娘,帖子全发出去了,沈修沈公子带着京城八大才子都到了。”
太后手指停了停,冷哼一声。
“那畜生呢?没被吓破胆,不敢来了吧?”
嬷嬷缩了缩脖子,眼角余光扫向门口。
“靖夜司那边的眼线说,定远侯一早就出了门,只是……”
话音还没落地,一阵刺耳的响声从尚书府正门口传了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
这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复拍击。
守门的卫兵瞪大了眼珠子,手里攥着的长戟晃了一晃。
林凡正慢悠悠地顺着长廊走进来。
他上半身套着件不知道从哪个乞丐身上扒拉下来的短背心,两根肩膀露在外面。
下半身穿着条肥大的麻布短裤,最扎眼的是脚底下。
两块厚木板子中间钻个眼,拿草绳系成个“人”字形,正死死卡在脚趾缝里。
每走一步,那木板子就跟地砖亲密接触一下,动静极大。
“林凡,你这穿的是什么丧风败俗的东西!”
礼部尚书周延从太后侧首站起来,胡子气得打卷,手指点着林凡的鼻子。
林凡没理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顺便抠了抠脚背。
他走到一张摆满精细点心的桌案旁,一屁股坐下。
“周大人,这你就不懂了,南境管这叫极简主义贵族风。”
“瞧瞧这剪裁,这透气度,这脚感。”
林凡踢飞一只木板鞋,在大殿当间转了个圈。
“为了参加你们这破宴会,老子特意连夜找铁匠焊的。”
坐在首位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白衣胜雪,手里摇着把描金折扇。
他是京城第一才子沈修,也是周延最得意的门生。
沈修把折扇一合,眼里露出一抹鄙夷。
“侯爷凯旋回京,本该满身勋章,结果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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