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险恶叵测。护得盛世太平,已是臣毕生之幸。此后余生,臣不求荣华,不求权位,唯求一身轻安,遍历山河,再见江湖风月。”
字字恳切,句句赤诚,无半分不甘,无半分怨怼。
李慎静静望着他,冕旒之后的眼眸晦暗不明,无人知晓帝王心绪。良久,他缓缓站起身,龙袍曳地,步履沉稳,一步步走下九重御阶。
帝王亲下龙椅,移步臣子身前。
满殿朝臣尽数屏息,无人敢抬头,殿内静谧得可闻檀香浮动之声,可闻众人细微的呼吸之声。
十年了,自萧琰入朝为官,帝王从未如此主动走下御阶,与他平视相对。
李慎立于萧琰身前半步,咫尺之距,君臣相对。他终于看清萧琰眼底的澄澈坦荡,看清他一身布衣之下,依旧挺拔如初的风骨,看清他褪去所有锋芒之后,依旧不染尘埃的本心。
帝王低声开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庄重,多了几分寻常故人的沉缓与怅然:“萧琰,你这一走,朕这江山,便少了一道最稳的屏障。”
这句话,是帝王真心,是十年君臣最直白的剖白。
无人比李慎更清楚,萧琰于大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乱世的砥柱,是盛世的基石,是朝堂的定海神针,是百姓的安心底气。萧琰在,边境无患,朝堂无乱,朝野安稳。
萧琰微微垂眸,语气平和温厚:“陛下春秋鼎盛,圣明烛照,朝堂贤能辈出,三军将士用命。大靖江山固若金汤,千秋万代,自无需臣一人固守。臣十年所为,不过尽本分、守本心而已。”
“江山从来非一人之江山,盛世亦非一人之盛世。臣今日离去,非弃江山,而是信江山。信陛下可独掌乾坤,信朝臣可各司其职,信万民可安守太平。”
不居功,不自傲,不矫情,不挽留。坦荡至此,磊落至此。
李慎望着他,眼底情绪翻涌,终究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殿内檀香之中。
“朕知你心意,亦知你本心。”
他抬手,从内侍手中接过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温润通透,雕刻山河纹路,是大内珍藏的暖玉,亦是当年先帝遗留之物,象征山河社稷,意义非凡。
李慎将玉佩亲手递到萧琰手中,指尖微触,转瞬分离。
“此玉赐你。”帝王声音沉缓郑重,“他日江湖路远,若逢困厄,若遇危难,持此玉者,大靖朝野,无人可伤你,无人可拦你。朕许你,半生安稳,一世无虞。”
这是帝王最后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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