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了,就要继续下地干活,连想装病偷一天懒都不行。
如此又苦又累,还不知何时是个头,监生们再忍不了,每日都有几名退学者。
“退便退了,不必在意。”
陈砚道:“老伯说了,这几日就该下雪了,我等需得抓紧多干些,待大雪下来了就干不了了。”
郝安邦长长松了口气,应道:“下官这就通知下去,让他们再辛苦几日。”
顿了下,郝安邦试探地问道:“已是十一月,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与其让监生们在村里待着,不如提早放假?”
“监生们一直忙于农事,课业都耽搁了,接下来这两个月该好好补补课了。”
陈砚此话让郝安邦惊得胡子一抖:“不到两个月,要补一年的课业?!”
这如何能补得起来?
陈砚道:“以前他们一天只上一个多时辰的课,且时常休假,实在荒废光阴。只要先生们与监生抓点紧,每日学七八个时辰,剩下的日子足以将今年的课程都补上。监生最要紧的是读书,学业万不可落下。”
“大人,干农活是您下令的。”
郝安邦忍不住道。
如今农活干了,怎还责怪监生们荒废了学业?
“农户都猫冬了,监生与官员们也累了近一年,如何还有心力读书?”
陈砚应道:“严寒之时,师生围着火盆取暖,便可捧着书本或读书或讲学。如此既可将落下的学业捡起来,也可让疲倦多日的身子歇息。”
郝安邦已是彻底愣住。
读书竟还成了歇息?
“郝大人要趁着大雪来临之前,将取暖的煤炭都备好。如今监生们住得实在太分散,这几日就选一些大的屋子,尽量将监生们聚集在一块儿。冬日挤着更暖和,还可节省些煤炭。”
“大人,这可是大动干戈啊!”
郝安邦忍不住又提醒。
大冬天开荒已累极了,还要搬家,这位陈祭酒就不怕监生盛怒之下都退学?
“我国子监号舍、房屋被烧毁,至今还未有银钱修建,如此艰难时刻,需大家众志成城,共渡难关,相信监生们都能明白。”
陈砚对那些监生十分信任,可郝司业不信任呐!
陈祭酒接手国子监时,国子监有学生三千多人,如今只剩两千人了,三成学生从国子监退学,实是国子监建立起来闻所未闻。
再这般折腾,国子监能剩下五成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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