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温辞没看窗外,只是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去,坐直,把安全带紧了紧。寒城的灯从云层底下透上来,暖黄里带着潮气,和花城一样闷热。她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像在等落地那一下。
机轮触地,轻轻一震,滑行。林七烨睁开眼,按亮手机:“订酒店了吗?”
温辞没像陈汐那样慌。她早就查好了,手机里甚至存了三家备选,点开给他看:“寒城就这三家能上台面,南湖酒店最好,行政套房,今明两晚,我现在订?”
林七烨点头:“订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温辞“嗯”了一声,指尖稳稳点下去。选房型,选日期,确认,支付一气呵成,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把订单号转给他:“南湖,行政套房,两晚,三十一层,朝湖那面。”
林七烨扫了一眼:“好。”
她把手机收好,抱起纸袋,跟着他往外走。寒城的到达口和花城一样闷热,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味。她把衬衫领口松了松,步子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地砖上,笃,笃,笃,节奏和在花城机场一模一样。
出口外司机举着“林先生”的牌子,两人上车。车里冷气很足,玻璃上很快起了一层薄雾。温辞抬手在雾上抹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寒城的楼不高,路很宽,香樟沿街栽着,树冠被路灯照得油亮,蝉鸣一阵接一阵。
她没问去干什么,也没问住几间。从上车到酒店,她只说了一句话:“奶奶那边我打过电话了,这三天不用我回去。”
林七烨偏头看她一眼:“想得很周到。”
“出来做事,总要把家里安排好。”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南湖的大堂在一楼,挑高很高,整面落地窗对着一片湖水。灯从大堂透出去,湖面泛着碎金的光。前台是原木台面,后面站着个年轻姑娘,穿深灰制服,看见两人,微笑:“晚上好,有预订吗?”
温辞把订单号递过去:“行政套房,两晚。”
前台核对完,笑着抬头:“一间行政套房住两晚,对吗?房卡要两张吗?”
温辞眼都没眨。她侧头看了林七烨一眼,又转回来,语气平得像在登记访客:“一张就够。”
前台点头,递出房卡。温辞伸手接过,攥在掌心,薄薄一片,带着前台的凉。她把它放进西裤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放一支笔。
“电梯在右手边,三十层以上刷卡上去。”前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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