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住得开心。”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上跳。轿厢里很安静,只有钢缆轻微的响。温辞站在他旁边半步,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上。三十一层,数字停住,叮的一声。
走廊铺着浅灰地毯,两侧壁灯暖黄,窗户开着,能听见外面的蝉鸣和蛙声。温辞走在前面,脚步不轻不重,到最里面的房门前停下,刷卡,嘀的一声绿了,推门。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湖面的灯光漫进来,铺了满地暖黄。树影印在天花板上,风一吹,影子轻轻晃。冷气很足,进门一股清凉的水汽。
她站在玄关,没往里走,等他进来。林七烨跨过门槛,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玄关感应灯亮起,窄窄一条,照着两张脸。
温辞还站在原地,手搭在门把上,没松。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像一汪深夜的湖,面上平滑,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往里走。”林七烨说,“开灯。”
她松开手,往里走两步,摸到墙边开关,按下。主灯没亮,只亮起一圈灯带和床头阅读灯,暖光从四周漫出来,刚好够看清轮廓。房间很大,深灰地毯,一张大床铺得平整,白色床品在暖光里显得软和。靠窗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湖水和灯,湖面反着月光,亮得发烫,晚风吹着湖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温辞站在床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背对着窗户,双手垂在身侧,纸袋轻轻抵着腿侧。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薄薄的边,像夏夜里立着的一株荷。
她的手没抖,呼吸也没乱,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下一句。
“温辞。”他叫她名字,语气很平。
“嗯。”她应了一声,稳的,连尾音都没飘。
“看着我。”
她抬起眼,目光从他肩头往上,平平地落在他脸上。眼睛是干的,没有潮气,瞳仁黑得沉,像夏夜里没起波澜的湖。嘴唇抿着,却不发白,唇色淡淡的,被灯带一照,有一点很浅的润。她看他,不躲,也不逼,像在等一场早就知道会来的雨,雨下来之前,先把伞撑好。
他低头看她,眼神静。
这种静和看陈汐时不一样。陈汐是烫的,烧起来的,一碰就抖。温辞是静的,沉住的,越看越沉。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还能塞下一个拳头,可那点空气里没有慌,只有木质和冷气的味道,混着窗外湖面的潮气,沉沉地压着,压得人心里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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