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心中满是寒凉与失望,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我原以为,儒门正道,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于心怀苍生、实干济世。”
“可今日观曲阜孔氏的学子,只知倚仗祖宗余荫,傲慢自大、鱼肉乡里、毫无实干。
圣贤学问,于他们而言,不是济世之道,而是欺世盗名、作威作福的工具!”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默然无言。
一路穿过喧嚣压抑的县城,行至城北郊外。
此处林木葱郁,,青砖古道蜿蜒延伸,庄严肃穆,正是天下儒门圣地—孔林。
作为孔子及其后裔的专属墓园,千年古林,灵气汇聚;
本该是清净肃穆、修身悟道、涵养正气之地。
可,今日的孔林之中,却聚集了数十名身着崭新儒衫、头戴儒雅方巾的青年士子。
士子皆曲阜本地学子,或是孔氏旁支子弟,或是依附孔氏的世家子弟个个衣着光鲜;
这些人意气风发,围坐于古林青石之上,高谈阔论,声浪阵阵,传遍林间。
李承乾一行人放缓脚步,隐于古柏树荫之下,静静聆听这群儒门学子的言谈。
只听为首一名白衣士子眉眼高傲,手持折扇,“诸位同窗,何为大道?孔圣之道,便是天地唯一正道!
我辈儒生自幼诵读圣贤书习孔孟之道,守礼乐之制,便是正道立身,不输半分!”
旁边一名青衫士子连忙附和,“没错!自上古以来,唯儒门可教化万民、安定天下!
孔氏屹立曲阜千年,守护圣贤文脉,庇佑一方礼乐,乃是天下苍生之福!
我曲阜百姓,世代受孔圣恩泽,方能知礼仪、明廉耻,远胜四方蛮夷、市井粗人!”
又一名年轻士子接口,语气愈发浮夸空洞:
“当今朝堂,屡屡革新旧制,妄改古礼,废弃古制,推行奇技淫巧之术,实乃离经叛道、悖逆圣贤之举!
什么玉米土豆高产良种,皆是旁门左道奇技淫巧,粗鄙末技,难登大雅之堂!”
“治国之道,唯有尊孔崇儒、固守古礼、沿袭旧制,方能长治久安!
其余新政变法皆是祸乱朝纲、败坏风气的异端邪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吹捧孔氏功绩,字字推崇古制旧礼,满篇空洞浮华的虚词,尽数附庸风雅、坐而论道。
他们闭口不谈曲阜百姓饥荒之苦,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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