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二月初三后的文昌会,就是师长和考生们在城里的碰头,交换消息的日子,也是不少考生最后显名的时候,再之后就要去礼房报名了。
当然也有考生比较穷困,没钱租房或城里没亲戚,就要等到县试开考前一两日才动身出发。
陈砚之这日抵达了不过没有依着邱夫子言语去揽鳌亭与师兄弟会合,在文会中扬名对他而言,一看就觉得不太现实。
你看这乌央乌央的人海,闽,侯官,怀安三县的儒童们,哪个不想高中。
因此陈砚之还是先去一旁的白塔寺那边上香。
结果到了白塔寺一看,人更多了。
看来太多考生和他一样,都在上学和上进之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上香。
上香后,陈砚之出了寺。
寺旁是盛大的庙会,卖的都是读书人用的东西。
譬如文房四宝不用多提,还有如笔粽,就是长长的粽子犹如笔一般,谐音必中。
定胜糕是像银锭一般的糕点,这是从江浙传入闽中的风俗,与笔粽搭配着卖,就是高中的意思。
到了临考的时候,大家都在讨好彩头。
但凡做官之人,多多少少都信一些玄学。陈砚之也买了一些,寄在陈千那。
抵至一亭间,却见一名老者身旁聚着十余名书生。
这老者感叹道:“嘉靖年以前,人们还遵守礼法,见到尊长大多行晚辈礼。近来这些规矩荡然无存,有些人竟然与长辈平起平坐,甚至还有见到尊长骑着马也不下马行礼的。”
“正德年间,士大夫中取别号的人只有十分之四五。虽然有号,但平时大多还是称呼表字。到了而今,刚束发成童时就有了号。甚至连奴仆、车夫、差役、戏子,没有不取号的。’
“以前富裕的人家大多谨守礼法,住室不敢过分豪华,饮食不敢过分奢侈。后来便变得放肆无度,衣服、器物、房屋、车马都僭越违制,简直没法说。不过区区十余年,怎么风气败坏至此。这不是国家兴盛之兆。”
附近的人都附和老者,纷纷道了些世风日下的话。
陈砚之正听着之际,忽有一人抓住他的手道:“七弟,你让我好找!”
陈砚之看去正是兄长陈颂之。
“宗兄!”
陈砚之先恭敬地朝陈颂之行礼。
虽说嫡长子制始于三代,但在理学兴盛的闽地,这一制度仍被延续。
作为宗兄,陈颂之拥有与父亲陈行台几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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