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花灯都是难事,极易惹民怨。钱典吏帮他担着风险,倒也省了他一桩难事。
沈应征道:“当年丁谓任福州转运使时将县衙移至怀安,本是高明的。此人虽是奸臣,却是大有见识之人,真正的干臣。”
“哪似我而今做了附郭县知县,日日受气。”
陈炌听沈应征谈及他与知府矛盾,不免有些尴尬。
虽说这是公开的秘密,但公然在下属面前谈论,显得此人城府太浅,藏不住心事,喜欢到处抱怨,看来日后宦程也是有限。
陈炌低声道:“县尊,卑职暗中听说一事,此番府里征集元宵花灯之事,引起侯官士绅不满。”
“侯官县廪生已是在商量,到了明年县试时一并不给儒童具结作保。”
沈应征听了又惊又喜道:“这是要罢考啊!好好好!学政的文到后,便有好戏看了。”
陈炌苦笑道:“不过县尊,侯官与咱们怀安县生员常有走动,若是侯官县廪生皆不肯具结作保,我怕明年本县廪膳也不肯在本县县试时具结作保!”
沈应征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他汪坚惹出来的事,与我何干。”
“咱们府台要大办元宵花灯,所意不过是讨好镇守中官,让他支持明年府里疏浚西湖。”
“却不料城中士绅,先在此事上与他闹翻了。实在是因小失大。”
沈应征顿了顿又道:“大不了明年停一科便是,于我而言是小亏,于府里而言则是大亏。”
“朝廷上面定会过问此事。这以上犯上,终究是大忌!”
沈应征不免皱眉,片刻后问道:“十年一造黄册都妥当了吗?”
陈炌道:“办妥了。”
沈应征道:“到时候要送南京户部,不仔细不行。”
“屋檐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账。此乃前任再三交待的事,须是办好。”
陈炌道:“县尊放心一笔一笔都清楚着,入库时账目决计错不了。”
“但是……但是纸页都加了秘药,不出十年必被蠹虫所腐。”
沈应征闻言大喜心道,黄册十年一造,如此就成了死账了。当年洪武爷当年费尽心血,就这么被后人糟蹋了。真是可惜。
他叹息道:“浙江,南直隶各府县早都这么办了,现在南京黄册早已是形同虚设。我等也无可奈何。”
沈应征闭目片刻后,见陈炌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陈炌接着道:“启禀县台,确实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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