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便能成的。”
他目光扫过老宅厅堂。
“好话你听不进,那我歹话与你说,你爹爹此番进京赶考未第……”
陈砚之心道,果真……
“你爹爹留在京师继续攻读,家中事由你娘主理。她既让你回家塾进学,便为你前程计,为家门体面计。”
“你看那些穷家子弟,天天嚷嚷分家析户,闹到最后孤家寡人,而富贵人家向来是居在一处,开祠堂,祭祖先,你帮衬我来,我帮衬你,那是一荣俱荣。”
陈砚之心道,这话有些道理。
亲戚关系都是越富越亲,越穷越疏。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你在社学这些时日,惹得邱夫子为难。他读书人讲情面,但长久下去,终非了局。”
“我今日来,除了看顾田产,也是受大夫人之托,将话与你说明白。家塾始终给你留了位置,束脩、用度都有。这西席乃名儒,学问与邱夫子长短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还有书童伺候,替你端砚磨墨。社学这边,你从今日起就断了。”
“家中子弟,当归于家中管教。父母在堂,析家而出乃不孝之举,你自作主张,不仅于礼不合,于法亦不合。”
“邱夫子那里,我会亲自去说。你决意不归家塾,就是违逆长辈安排。真是不知世事维艰。没有家中托举,你连眼前社学的路,都未必走得下去。”
“你好自思量。你若仍执意留在此地,便不是回不回家塾之事了。”
对方言语间已将利害得失说得很清楚,甚至隐隐威胁的意思。
陈砚之问道:“黄二叔的意思,便不许我再去社学,断了我读书进学之路吗?”
黄实道:“砚囝,我做生意的,有一句话‘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这话言下之意,什么是东?大主母便是东。
听到这里,陈砚之笑着道了句:“万里茫茫天堑遥,秦皇底事不安桥。钱塘江口无钱过,又阻西陵两信潮!”
“这诗何意,黄叔不会不知吧!”
……
社学三月斋里。
黄实入座,邱夫子烹茶以待。
黄实对邱夫子道:“姻家,此番我妹夫科举不第,着实可惜可叹。”
“此去京师赶考仅盘缠便费了两百两之巨,妹夫说还要通谒乡举座主和房师,这又需见礼。”
“如今妹夫写信催钱。我妹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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