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笑道:“这些日子不见,砚囝长进多了。”
陈砚之记得对方是城中一家皮毛商行的掌柜,属自家大夫人的亲兄长,可以出入内宅,平日里也帮着陈家打量着产业。同时因能吟诗作对,也算得上半个清客。
家里有什么宴请,也会让他来陪坐。
因为是外戚,更得大夫人信任。
三叔道:“砚囝,今日黄二叔来核算地里的钱粮,顺道也来看看你。”
陈家陈行台读书进取,家里产业都是大夫人打理着。陈家人办事,黄家人监督。
黄实问道:“砚囝在这里住得惯么?”
陈砚之道:“三叔对我颇为招呼,乡里都是本家亲戚,也没什么难事。”
黄实听得‘本家’二字不以为意。
他呷了口茶,以长辈的关切与劝导口吻说道:“乡间清静,来往都是本家亲戚,抬头低头见的都是熟面孔,本是好的。但日子久了,眼界难免就拘在这乡间的一方水土了。”
陈砚之笑着道了句道:“黄二叔,这草木山海中,皆藏造化之秘;知其理而用之,俯仰之间,便是人间真味。”
黄实对陈砚之没来由冒出一句话,摸不清头脑,继续劝道。
“学问之事贵在见贤思齐,这话是至理。昔年孟母为何三迁?便是深知环境、师友之要。”
“城中家塾,请的都是有科场经验的先生,往来是家乡俊秀,大家在一起切磋问难,于学业进益大有裨益。社学只是教化乡里,邱夫子虽说是进学的秀才,学问是正的。但毕竟术业有专攻。”
“说到底还是家塾优渥,利于学业长远……”
黄实最后收住话头,留下未尽之意。
陈砚之明白家族对于子弟的其他用度都是抠抠索索,唯独对读书上进从不吝啬,请得老师,笔墨纸砚都是最好的。自己身为庶出也在此列,一视同仁。
陈砚之念此,头痛大作。
陈砚之心道,也不知原主经历了什么,残留的执念始终不愿与家中和解。可自己无论如何就是回忆不起这一段经历来。
三叔见陈砚之捂着头心底大怪,上一次与贺管家相聊时也是这般,怎地这孩子老有与家人说话捂头的习惯。
但见陈砚之道:“多谢黄二叔好意。乡间一切都好!”
听陈砚之这么说,黄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砚囝,”他的声音严厉三分,“你年纪尚小,有股子倔气,我不怪你。但有些事,不是凭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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