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嘴啄着新采的春茶,与左近农夫大着嗓门言语。
“咱们村本就穷,每年应役我就颇费脑筋。但县里有话下来,有什么办法?”
“没错,眼下春后,正是农忙之时,朝廷既说是要疏通西湖。我等出钱出力一样都少不了。还有明年省里元宵要看灯,县里发话了,依着去年规矩家家户户又要捐一盏,我好说歹说才减至两户一盏。”
“尔等再嚷嚷,便自己与县里差役言语,看他们是否有我这般好言语。被枷到县里莫怪我没有有言在先。”
轰走了这些农夫后,徐总甲回到家里,在凉椅上躺着,南方天早就热了。
端午过后更是这般,徐总甲人又胖,用大蒲扇挡住肚脐后便想歇一歇。
却见其子徐明回家,脸上带着泪痕。
徐总甲大吃一惊道:“乖孩儿,怎了?”
徐明垂泪道:“爹爹,我被夫子训斥了。”
徐总甲问道:“爹爹替你去问夫子?”
徐明摇头道:“不是夫子之故,是我累夫子动怒。”
“好孩儿,快将原委道给爹爹知晓。”
徐总甲听徐明说后点点头道:“知晓了,你莫要与夫子置气,咱们古灵就夫子一个社学,你不在此学就要去方山社学,每日往返多行二三十里路。”
“我正好有事找陈老三,顺便将此事一并问了。”
徐明道:“我不知砚之做错了什么,邱夫子要如此待他。我与陈砚之非亲非故,但我看不下夫子这般所为。”
徐总甲安抚道:“我儿实在是良善。得罪人这等事,着实不必做来。”
“让邱夫子寻他人为班正好了。”
“你去舅舅家先住一日。我再与你问邱夫子告假几日。”
……
徐总甲继续躺在椅上歇息,听得外头脚步声当即骂道:“有完没完?”
徐总甲抬头见是陈砚之三叔,立即换上笑脸道:“是陈老哥,我当是别人。”
“正有事找你,一并吃茶,吃茶!”
三叔道:“总甲,我有事寻你。”
“还是陈十七媳妇改嫁的事。要将他家里三亩水田带走?”
“她这一改嫁,你们甲就少了一户,朝廷税赋便摊到其他九户头上了。”
徐总甲对三叔还是热情,三叔是本里甲首。按照明太祖洪武年定下的规矩,一里有一百一十户,设一里长,十甲首。
里长管理一百一十户,甲首管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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