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澜在蛮荒星域的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陨石带。
她用剑意劈开一块巨大的空心陨铁,将其内部雕琢成临时的居所。没有空气,她就用自己的灵力循环维持头盔内的氧浓度;没有重力,她便将吊坠系上一根更短的绳,让它紧贴心房,一步都不许离。
她开始教那粒微尘“认字”。
当然,不是真的字。她把每日所见,都化作神念,一点点渡进吊坠里。今日见一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冰尾掠过,她便想着“彗”;昨日见一场超新星爆发,绚烂得近乎残忍,她便想着“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接收到,就像过去千万年里一样,她依旧得不到回应。
但今时不同往日。每当她传递这些神念时,那微尘便会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暖意。很淡,像冬日呵在玻璃上的热气,一闪即逝,却是真的。
念澜把这视作奖励。
她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些更复杂的情绪渡过去。比如,她会在用剑气逼退一头从虚空中钻出的混沌兽后,故意流露出一丝后怕,然后期待着那微尘传来一点安抚。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她并不气馁。她觉得,爹爹可能只是太虚弱了,或者是太久没和人交流,有些迟钝。就像当初教她说话一样,要有耐心。
直到那天,她遭遇了一场空间塌陷。
那股力量远超她的预估。她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痛之中,她死死护住胸口的吊坠,几乎是本能地,她在心中尖叫了一声:“爹爹!”
这一次,回应来得迅猛而剧烈。
那粒微尘骤然爆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尖锐至极的恐慌。那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颤动,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悸动,仿佛只要念澜稍有不慎,它就会彻底粉碎。紧接着,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吊坠中涌出,强行撑开了塌陷的空间,为她争取到了半息的逃生时间。
就是这半息,念澜带着重伤,狼狈地逃出生天。
她瘫在冰冷的陨石上,大口喘息,灵力紊乱不堪。可她顾不上疗伤,第一时间捧出吊坠,急切地探查。
微尘黯淡了许多,原本那点温暖的橙色,此刻显得晦涩无比,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而那种“害怕”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混杂着一种……类似自责的悲伤。
念澜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原来,不是迟钝。
原来,他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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