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疼痛,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敏感。
原来,他并非无法回应,只是每一次回应,对她而言是劫后余生,对他而言,却是一次伤筋动骨的消耗。
她之前所有的“教学”,所有的“撒娇”,都是在吸食他仅存的生命力。
“对不起……对不起……”念澜颤抖着将吊坠贴在额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不知道……爹爹,我不知道会这样……”
微尘安静地躺着,那股自责的情绪慢慢平复,转而变成一种固执的、不容拒绝的“驱逐”。它在赶她走,赶她去安全的星域,赶她远离危险,哪怕……从此不再相见。
念澜笑了,笑得惨然。
她终于明白了这“私心”的代价。他留住了意识,却失去了保护她的能力。如今,反倒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呵护这团脆弱的意识,连让她担心都是一种奢侈的负担。
“我不会走的。”她一字一顿,将誓言刻进神魂,“你也别想赶我走。”
从那天起,念澜变了。
她不再逞强,不再主动去招惹蛮荒星域的危险。她学会了躲避,学会了隐匿,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将自己和吊坠藏得严严实实。她不再向他传递那些会引起情绪波动的神念,只在他气息不稳时,渡过去一丝最平和、最安宁的心绪,像是在哄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入睡。
她甚至开始减少和他“说话”。
因为每一次开口,无论是出声还是心念,都会牵动情绪,都会让他感知到她的存在,从而消耗那点可怜的能量。
于是,在这片死寂的宇宙里,沉默成了常态。
念澜常常一坐就是数月。她只是抱着膝盖,感受着胸口那微弱的、随着她心跳起伏的存在感。偶尔,那微尘会传来一丝满足的暖意,那是他感知到她平安后的反应。
这种交流,安静得令人窒息,却又温暖得让人心碎。
然而,平静终究被打破。
新天道的巡查使,还是找来了。
或许是她上次空间塌陷引动了规则涟漪,或许是她身上那属于旧天道的气息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那是一位新晋的神君,浑身笼罩在冰冷的星光里,威严而刻板。他看到了念澜,更看到了她胸前那枚骨质的吊坠。
“旧时代的残渣。”神君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如同宣判,“扰乱天道秩序,当诛。”
剑光起,凛冽的杀机瞬间锁定了念澜。
念澜没有退缩。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爹爹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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