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反击战的老兵盯着秦牧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的眼神,我三十年前在老山前线的猫耳洞里见过。”老杨把那把刚磨好的柴刀递过去,刀柄朝向秦牧,“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这把刀你拿着,砍柴用的,不算管制刀具。但在懂行的人手里,它比枪好使。”
秦牧看了看那把柴刀。刃口磨得雪亮,刀背厚实。
他接过来,掂了下重量,顺手插在后腰的皮带里,用夹克下摆盖住。
“谢谢杨叔。车我天亮前还你。”
“人不缺零件就行。车随便。”老杨坐回板凳上,摸出一根旱烟点上。
秦牧拿了钥匙,发动了停在院墙根的那辆农用三轮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单缸柴油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挂上挡,松离合,三轮车像一头倔强的公牛一样窜出了院子。
从青山村到石桥乡,走县道要绕一个大圈,将近四十公里。但有一条废弃的林场土路,直接穿过两座山,能把距离缩短到十五公里。
这条路连导航上都没有,只有本地采药的老人才知道。
秦牧把油门拧到底。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颠簸,车厢的铁皮撞击出刺耳的巨响。没有路灯,只有两道昏黄的车灯撕开深山的黑暗。秦牧的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随着车身的剧烈跳动调整重心。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自动过滤掉周围的噪音,只保留对路况的预判。这具身体曾经在热带雨林的泥沼里潜伏过七天七夜,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负重越野过一百公里。现在的颠簸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秦牧单手控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沈默。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风噪太大,他没说话,等着对面先开口。
“老秦,你听得到吗?”沈默的声音很急,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脆响。
“说。”
“我刚从临江市局的机房退出来。对方在市局指挥中心的内网里埋了个木马,陈远航的人一出车,行车轨迹就被他们同步捕捉了。”沈默的语速极快,“我把线切了,他们现在成了瞎子。但我查到了那辆套牌GL8的最终坐标。”
“在哪?”
“石桥乡北面三公里,十里坡废弃水泥厂。那块地三天前刚过户给了一家叫恒源实业的空壳公司。他们把刘德财带到那儿去了。陈远航的人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你现在在哪?”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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