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盯着赵铁柱的消息,手里的毛巾拧出了水。
县检察院没有安排提审,但人被提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十一分。半小时前意味着刘德财大约六点四十被带出青云县看守所。现在可能在车上,也可能已经到了某个地方。
秦牧拨赵铁柱。
这次接得很快。
“看守所那边谁签的字?”
“我问了,值班的说来了两个人,出示的是县检察院的提审手续,文书编号、公章都有。带队的自称姓吴,看守所登记了身份证——我让人查了,身份证号对得上,但那个人是县检察院一个退休两年的老检察官。”
退休两年的人拿着在职的提审手续。
跟下午那个“省纪委方志远”一模一样的套路。同一拨人,同一套路子。只不过周永胜那边他们用的是省级伪装,刘德财层级低,用个县检察院就够了。
“车呢?”
“看守所门口的监控我让人调了,黑色别克GL8,车牌号拍到了,但我感觉是套牌。”
“号报给我。”
赵铁柱念了一遍,秦牧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我打电话问看守所值班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奇怪——不是害怕,是无所谓。就好像他觉得这事很正常,提个人而已,有手续有公章,他照章办事没毛病。”
“他收了钱?”
“不好说。但青云县看守所那个地方……马文龙经营了二十年,里面什么人都可能有。”
秦牧没再问了。青云县的系统被渗透到什么程度,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一个看守所值班员被买通,根本不需要花多少钱。
“铁柱,你现在在哪?”
“刚过柳河镇,还有二十分钟到青云县。”
“别去看守所。去县公安局,找他们刑侦的人调那辆GL8的卡口记录。它从看守所出来走的哪条路,最近的卡口在哪个方向。”
“明白。”
赵铁柱挂了。
秦牧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在滴。秦母在外面喊了一声:“牧子,水关了没?”
“关了。”他拧紧水龙头,走出厨房。
脑子里在算时间。
刘德财被提走半小时。如果对方的目的跟周永胜一样是灭口,那最干净的方式是在转移途中制造“意外”——车祸、突发疾病、畏罪自杀。这些都需要一段时间来布置现场,不会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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