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处长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大概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被一个人拦在了半路上。不是三五成群的群体事件,不是突发的交通事故,而是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像一堵墙。
秦牧站在那里,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他的两只手空着,垂在身体两侧,什么武器都没拿。但从警车上下来的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第一时间冲上去。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
他们说不清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穿着最普通的黑风衣,身上没有任何执法标识,也没有喊口号、举横幅。他就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让所有人脊背绷紧的姿态站着。
副处长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一闪而过的不安,往前走了两步。
“秦牧?”
“对。”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阻挡执法车辆,妨碍公务。这又是一条罪。”
秦牧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看了一眼副处长身后的车队,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几个刚把手按到枪套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我兄弟呢。”秦牧的语气不像在问话,像在确认。
赵铁柱从第二辆车里被推出来。他的手腕上没有手铐,但两边各站了一个人架着他的胳膊。赵铁柱看到秦牧站在路中间的那一刻,整张脸的血色都褪了。
“秦哥!你——”
“铁柱。”秦牧打断他,声音不大,“有没有动你?”
赵铁柱摇头。
秦牧点了一下头,目光重新回到副处长脸上。
“放他走。你要抓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
副处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基层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退伍兵而已,再能打还能打过枪子?
但他没有立刻下令。
因为秦牧看他的方式不对。
那不是一个被追捕者看执法者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挑衅。那是一种评估——冷冰冰的、纯技术性的评估。就像一个屠夫在看砧板上的肉,判断该从哪个关节下刀。
副处长当了二十年警察,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他见过的那个人,是省厅特警队的狙击教官。
“你跟我谈条件?”副处长逼自己笑了一声,“你搞清楚,你是嫌疑人。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不是在谈条件。”秦牧说,“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这句话一出来,副处长身后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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