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站在暴雨里,手里攥着那个加密通讯器,一句话没说。
“氰化钾藏在假牙里。”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法医初步判断是他自己咬碎的。但审讯记录显示,五分钟前他还在主动要求交代北极星的资金去向。一个正在立功减刑的人,为什么突然自杀?”
秦牧知道答案。
不是自杀。
马文龙嘴里那颗假牙,要么是早就被人换过的,要么是有人在审讯现场给了他一个信号——让他知道,交代出去的后果比死更可怕。
“负责记录的人查了吗。”
“跑了。”沈默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审讯室里一共三个人,纪委主审官、一个书记员、一个看守。书记员叫方成,半年前刚从省里借调到临江市纪委。我调了他的档案——干净得跟刚洗过的白纸一样。太干净了。这种档案我在系统里见过不下二十次,全是伪造的。”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鬼面在东港设下苏晚这个局,从来不是为了杀她。也不是单纯为了跟他玩什么选择题。
目的只有一个——把他钉在东港二十分钟。
同时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林啸的武警、陈远航的便衣、沈默的国安外勤——全部吸引到医院和港口两个方向。
让市纪委的审讯室变成整座临江市防守最薄弱的缝隙。
二十分钟。换一条完整的北极星国内资金链证据链。
这笔账,鬼面算得太清楚了。
这笔账算得太精了。精到让人后脊发凉。
秦牧睁开眼,雨幕里远处市区的灯光模糊成一片。他低头看了看还在发抖的苏晚——她蜷缩在集装箱的阴影下,嘴唇乌紫,眼睛半闭着,那件拧干的T恤搭在她肩头,被新淋的雨又浇透了。
他救了人。
但局输了。
通讯器里沈默还在说话。
“老秦,马文龙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认周永胜和沈同辉的活证人。他死了,账本的事就算交代了一半,剩下的也全成了孤证。”沈默停顿了一下,“一审的时候,律师可以用'嫌疑人精神状态异常导致口供不可采信'把所有东西打回去。”
秦牧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被绞盘的铁锈磨烂了一层皮,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小臂上巨汉抓出的几道伤口还在渗血,暴雨冲刷着伤口边缘的翻卷皮肉。
他把苏晚从铁桶里拉出来。他跑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